第2章

：“弟子想请师尊明日不要去飞雪崖。”
她看着我，神色看不出喜怒：“理由。”
我沉默了一瞬，轻声道：“我会保护你。”
话一出口，我自己都觉得荒唐。
她是天下第一剑修，太玄宗最年轻的峰主，连宗门长老都要敬她三分。
而我不过是她座下弟子，纵然这些年修行不慢，在她面前也还差得太远。
可师尊听完，却没有笑。
她只是很轻地放下茶盏，声音也很轻。
“林缺，你做噩梦了？”
我点了点头：“算是。”
她垂下眼，半晌才道：“梦都是反的。”
我盯着她，低声说：“可若不是梦呢？”
这一回，她沉默得更久。
屋外风吹过竹林，沙沙作响。最后她淡淡移开目光：“明日宗门有议事，我不会去飞雪崖。”
我心中一喜。
若她真的没去，是不是这一切就能改变？
那一晚，我几乎一夜未眠。
第二天从清晨开始，我便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边。
她去议事，我跟着。
她去藏书阁，我跟着。
她回竹楼，我站在门外守着。
宗门里不少弟子都偷偷看我，觉得我像得了失心疯。
我不在乎。
只要能救下她，让我像个疯子一样都没关系。
白日平安无事。
日落时，我甚至生出了一丝侥幸。
也许这一世，真的不一样了。
可就在夜色彻底落下的那一刻，山门外忽然传来刺耳钟鸣。
魔修来袭。
整座太玄宗瞬间乱成一团。
有弟子满身是血地冲上栖云峰：“沈峰主，护山大阵被破了，宗主请您速去主峰！”
我心里猛地一沉。
来了。
原来不是飞雪崖先出事，而是有人故意用宗门之乱调开她。
师尊起身时，我几乎是本能地拦在她面前：“不能去！”
她看着我，眉头微蹙：“让开。”
“师尊，求你别去。”
我声音发紧，“这就是个局，他们是想把你引出去！”
她眼神微微一变。
“你怎么知道？”
我哑住了。
她没再问，只抬手封了我周身经脉。
我还来不及反应，整个人便定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从我身边走过。
经过我时，她脚步顿了一下。
“等我回来。”
我死死盯着她的背影，连一个字都喊不出来。
那一夜，我拼了命冲破封禁，赶到飞雪崖时，还是晚了。
和前世一模一样。
大雪、鲜血、她倒在我怀里，轻声叫我别追。
第一回溯，失败。
……
第二次，我回到更早一些的时候。
这一次，我提前在飞雪崖四周布下结界，又去主峰找了宗主和长老，把明天夜里魔修来袭的事说了一遍。
我编了很多借口，连自己都不知道他们信了几分。
可他们最终还是加固了护山阵法。
我以为这样总该万无一失。
第二日夜里，魔修果然没有来。
我守在师尊竹楼外，直到子时，仍不敢松懈。
可就在我稍稍放下心时，屋内忽然传来瓷器碎裂的声响。
我脸色骤变，推门而入。
师尊倒在榻边，唇角尽是血。
她竟是在竹楼中，自断心脉。
我疯了一样扑过去，把灵力不要命地渡进她体内，可那伤像是早就算好了时辰，无论我怎么救都止不住她流逝的生机。
她睁开眼看着我，神色竟很平静。
“你又回来了一次。”她低声说。
我僵住了。
“什……什么？”
她却像没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