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接过来看了看。
第一页是赠与确认书，没什么问题。
翻到第二页，我停住了。
这不是什么补充材料。
这是一份——放弃继承**书。
内容很简单：我自愿放弃对亡夫苏德志名下所有财产的继承权，包括但不限于房产、存款、股权等一切资产。
我抬头看老二。
“这是什么？”
老二的眼神闪了一下。
“就是个手续，爸去世的时候没做完的手续，公证处说要补。”
“**名下有什么财产？”
“没有啊，就是走个流程。”
“走流程，要我放弃继承？”
王雪从背后探过头来。
“妈，就是签个字的事，又不影响什么。爸不是什么遗产都没有嘛，签了也就是个形式。”
我把文件放在桌上。
“谁让你们拿这个来的？”
老二脸上的笑僵了。
“妈，你怎么了？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嘛——”
“老二。”我盯着他，“最后问你一遍，谁让你拿这个来的？”
老二和王雪对视了一眼。
王雪的脸色变了。
“妈，是大哥大嫂的意思。”
“他们怎么知道**名下有东西？”
王雪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老二踢了她一脚。
“说什么说！”
“你别吼她。”我站起来，“你们是不是查了**的银行记录？”
老二没说话。
但他的表情告诉了我答案。
我把那份**书拿起来，当着他们的面，撕了。
“妈！”
“告诉你们大哥，**留下来的东西，一分钱都不会给你们。”
“妈你疯了吧！那是我爸的钱，凭什么你一个人——”
“凭什么？”我看着老二，“凭**的遗嘱写的是我的名字。凭你们两套房都是我给的。凭你们连让我住一晚的地方都没有。”
“够了吗？”
老二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我拎起包，头也不回地走了。
走出公证处大门的时候，我听见王雪在后面喊。
“妈！妈你别走！有话好好说！”
我没停。
出租车停在路边，我上了车。
“望江路。”
车开出去两条街，我的手机就炸了。
老大打来的。
“妈！你怎么回事！不就是签个字吗！”
“明远，你查**的银行记录，谁教你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张丽华的声音响起来——她夺过了老大的手机。
“妈，咱们打开窗户说亮话。爸名下有笔钱，八百多万，不少了。按继承法，我们做子女的有份。您要不想走法律程序，咱就好好商量。您要想走法律程序——”
她顿了一下。
“那就走呗。”
我笑了。
“丽华，你查得挺清楚的。”
“妈，这不是查不查的问题。法律就是法律，对不对？”
“那你去告吧。”
我挂了电话。
到了望江路18号，我上了楼，关了门，烧了壶水。
坐在阳台上看着长江。
太阳快落山了，江面上一片金色。
手机又响了，我看了一眼。
苏晓月。
“妈，大哥给我打电话了……”
“我知道。”
“他说爸留了八百多万，让我一起跟你要。”
“你要不要？”
“妈，我下个月就走了——”
“我问你，你要不要？”
苏晓月沉默。
“妈，那是爸的钱，不是你的。”
我握紧了手机。
三个孩子，异口同声——“那是爸的钱，不是你的。”
好。
“行。”我说，“你们要认为那是**的钱，那就去**告我。”
“妈，别闹了——”
“我闹？”
我声音没大，但苏晓月不说话了。
“你们三个，两套房子分了，让我去住酒店。你要**，连句话都不肯提前跟我说。现在知道**有钱了，一个两个全来了。”
“谁闹了？”
我挂了电话，然后把手机扣在桌上。
好半天没动。
第二天早上六点，门铃响了。
我走到门口，从猫眼看出去。
老大老二都来了。
张丽华、王雪也来了。
门口站了四个人，表情各异。
我没开门。
“妈，开门！”老大拍门。
“有什么事说吧。”
“网上说不出口，当面说。”
“那就在门口说。”
张丽华的声音响起来。
“妈，我们来谈遗产分配的。大家坐下来好好谈，总比上**强吧？”
“谁告诉你们这个地址的？”
沉默了一下。
王雪小声说：“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