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说，“我是林深的主治医师。”
“也是——”
他顿了顿。
“一个能看到鬼的人。”
周远摘下金丝眼镜，擦了擦镜片。
“你死了三年，”他说，“灵魂不但没有消散，反而越来越凝实。”
“这只有一种解释——”
他重新戴上眼镜，直视我。
“你的执念，有人在帮你喂养。”
我愣住了。
喂养？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周远走到窗边，背对着林深，“有人每天对着空气说话，给你情感能量。有人每天刻你的名字，给你念力。有人每天——”
他回头，看了一眼林深。
“每天哭一场，给你眼泪。”
“这些都在滋养你的灵魂，让你无法离开。”
我看向林深。
他坐在床上，抱着膝盖，呆呆地看着墙上的血字。
嘴里一直在念：“晚晚，晚晚，晚晚……”
像是念经。
像是祈祷。
“可我看不见他，”我说，“他也看不见我。”
“对。”周远点头，“因为你和他之间，隔着一层东西。”
“什么东西？”
“真相。”
他走近我，声音压低。
“林深确实在与你的残影对话。但那个残影，不是你。”
我浑身发冷。
“那是什么？”
“是你留给他的记忆。”周远说，“他太想你了，大脑产生了幻觉。他看见的，摸到的，听到的，都是他想象中的你。”
“不是真正的你。”
我心里一疼。
原来是这样。
他每天对着空气说话，不是真的看见了我。
他只是在和自己的幻觉谈恋爱。
“那我呢？”我问，“我为什么还在这里？”
“因为你有执念。”周远说，“你的执念比他更深。”
“什么执念？”
“你想知道，你是怎么死的。”
我盯着他。
“我是****的。”
“不对。”
周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