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盯着师傅。修好了是应该，修不好就是你弄坏的。
电话里又传来一句。
“还有啊，你退租的事先别想。空调没处理好，押金我一分不会退。”
小赵脸色更难看。
她挂了电话，小声说：“师傅，你别介意。他这人就这样。”
罗成只是说：“我按流程来。”
房子在六楼。
两人上楼时，楼道里有股潮味。墙角堆着旧纸箱，窗户半开。六楼走廊头顶有一个监控，红点亮着。
罗成看了一眼。
他进门前，先打开平台工单。
拍门牌。
拍室内机全景。
拍外机位置。
拍空调铭牌。
拍排水管。
每一步，他都做得慢。
小赵站在旁边，有点着急。
“师傅，不就是不制冷吗？”
罗成说：“先拍清楚，后面省麻烦。”
他蹲在阳台边，拍排水管时，特意把管口和卡扣都拍进去。
那是一截白色塑料排水管，从室内机背后引出来，沿墙角接进阳台地漏旁边的排水口。卡扣是透明的，扣在管子接口处，朝里贴着墙。
罗成用手轻轻晃了一下。
没松。
水管也没堵。
他又倒了半杯水进室内机接水盘，水很快从排水管流出，滴进阳台排水口。
“排水正常。”他在平台备注里打字。
小赵问：“那为啥不制冷？”
罗成打开外机罩，拿万用表测了一下。
启动电容衰减。
老机器常见毛病。
他把旧电容拆下来，拍旧件码，又从包里拿出同规格新电容，拍配件码，拍安装位置。
装好后，机器启动。
外机嗡的一声转起来。
室内机吹出冷风。
小赵站在出风口下面，明显松了口气。
“终于凉了。”
罗成没有马上收工。
他把滤网拆下来清洗，又看了排水槽。槽里有灰，但不堵。他用小刷子顺手刷干净，试机半小时。
半小时里，排水管一直滴水。
水滴很细，但连续。
阳台地面干净，地板和门槛那边也干。
罗成把这些都拍了。
九点零八分，小赵在平台上签收。
她在签收栏里写：“已制冷，排水正常。”
罗成让她再看一遍。
小赵笑了笑。
“师傅，你也太谨慎了。”
罗成把工具收好。
“吃这碗饭，不谨慎不行。”
他出门时，楼道监控还亮着红点。
他没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