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床底下。
“我晚上想出去转转，你知道监控在哪吗？”江策问。
“走廊的监控都是假的，只有院长办公室和治疗室的监控是真的。晚上十二点之后，保安会每隔一个小时巡逻一次，你小心点。”老陈说。
江策点头。
他躺回床上，假装睡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外面的天全黑了。
走廊里的声控灯隔几秒就亮一下，是保安巡逻的脚步声。
十二点半，最后一班保安巡逻完，走廊彻底安静了。
江策轻轻爬起来。
病房门没锁，一推就开了。
他蹑手蹑脚走出去。
走廊里很黑，只有应急灯亮着绿色的光，照得地面发绿。
他往院长办公室的方向走。
刚走到拐角，就听见治疗室里有说话的声音。
是张院长的声音，很低沉。
“今天新来的那个07号，身体不错，器官都是健康的，刚好匹配上周那个老板的需求。”
“张院，那**那边会不会查过来？之前已经失踪三个了，警方已经注意到我们了。”另一个声音，是副院长的。
“怕什么？他现在自己都是精神病人，说的话谁信？等下周把他的器官摘了，一把火烧了，谁也找不到证据。”张院长笑了，声音很渗人。
江策的后背瞬间凉了。
他慢慢往后退。
脚不小心踢到了走廊里的一个空塑料瓶。
“哐当”一声。
在安静的走廊里特别响。
“谁在外面？”张院长的声音立刻提高了。
江策转身就跑。
他刚跑回病房，把门关好，躺回床上。
治疗室的门就开了。
手电筒的光在走廊里晃来晃去。
保安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刚才好像有人在外面，我去各个病房看看。”保安的声音。
江策闭着眼，心脏砰砰跳。
病房门被推开了。
手电筒的光照在他脸上。
晃了两下。
“07号睡得挺死。”保安嘀咕了一句。
关上门走了。
江策才敢睁开眼。
他扭头看旁边的老陈。
老陈睁着眼，对着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江策刚要说话。
他突然看见，病房的天花板上，趴着一个人。
穿蓝白条纹的病号服，脸朝下，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是之前失踪的那个记者。
江策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揉了揉眼睛再看。
天花板上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你怎么了？”老陈看他脸色不对，小声问。
“我刚才看见天花板上趴着个人，是之前失踪的记者。”江策的声音在抖。
老陈的脸色瞬间白了。
“你也看见了？我上周也看见了。自从第一个人失踪之后，我每天晚上都能看见他们在走廊里飘。”老陈的声音抖得厉害。
江策咽了口唾沫。
他是**，不信这些牛鬼蛇神。
肯定是刚才的镇定剂的残留效果，产生幻觉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
明天必须找到证据。
不然下周，他就成了别人的器官供体了。
第二天早上七点，护士准时来叫他们起床。
江策刚穿好衣服，就看见两个护工抬着担架从走廊走过去。
担架上盖着白布，露出一只手，手腕上戴着蓝色的手环，上面印着“03号”。
“03号怎么了？”江策问旁边的一个女病人。
女病人梳着麻花辫，看起来二十出头，脸上没有表情。
“死了。昨天晚上精神病发，自己撞墙死的。”女病人说完，转身就走了。
江策愣了。
03号是昨天还跟老陈下棋的一个老头，精神好得很，怎么可能突然撞墙死了？
他趁护工不注意，偷偷掀开白布的一角。
老头的眼睛睁得很大，脸上都是惊恐的表情。
脖子上有明显的勒痕。
是被人掐死的。
“看什么看！”护工一把把白布盖好，恶狠狠地推了江策一把。
江策没说话。
他回头看老陈。
老陈的脸白得像纸，嘴唇都在抖。
“下一个，就是我们了。”老陈的声音很小。江策攥紧了拳头。
他不能坐以待毙。
“老陈，你知道哪里能联系到外面吗？我队友还在外面等我消息。”江策压着声音问。
老陈摇了摇头。
“整个医院都屏蔽了信号，手机带进来就没信号。唯一能打出去的电话，在院长办公室。”老陈说。
江策皱了皱眉。
院长办公室有保安24小时守着，根本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