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江策睁开眼。
消毒水味刺得他头疼。
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墙。
手上戴着个塑料手环。
蓝色的，上面印着字：青山精神病院 07号 重度妄想症。
“我不是**吗？”江策猛地坐起来。
他记得三天前接到报案，青山精神病院有三个病人离奇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警方派他伪装成精神病人卧底进来查案。
怎么就成了重度妄想症？
“新来的？别喊了，没用的。”旁边的床位上坐起来个老头。
头发全白了，穿蓝白条纹的病号服，眼睛亮得吓人。
“你是谁？”江策压着声音问。
“我叫老陈，他们说我是被**妄想症，我其实是个退休法官。”老头笑了笑，露出两颗缺了的门牙。
“我是市刑侦队的江策，来查你们这里失踪案的。你们院长把我身份扣了？”江策掀开被子要下床。
脚刚碰到地面，病房门“砰”的一声被撞开。
两个穿黑色制服的保安冲了进来。
手里攥着**，顶端冒着蓝色的电火花。
“07号，躺下。安静点。”保安面无表情。
“我是**！你们凭什么关我？我要见你们张院长！”江策吼得嗓子都哑了。
保安没废话，跨步上前，**直接捅在他腰上。
“滋滋——”
电流窜遍全身。
江策疼得浑身抽搐，倒在床上，眼前发黑。
失去意识前，他看见老陈对着他轻轻摇头。
再醒过来，已经是傍晚。
夕阳从铁栏杆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出长长的影子。
老陈坐在他床边，手里攥着个皱巴巴的苹果。
“醒了？吃点东西。”老陈把苹果塞给他。
“他们为什么电我？”江策咬了一口苹果，甜得发腻。
“你说你是**，他们就会电你。这里所有人都说自己是被冤枉的，医生听烦了，只要听见有人说自己没病，直接拉去电疗。”老陈的声音压得很低。
“之前失踪的三个人，你认识吗？”江策问。
老陈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探头往门口看了看，确定没人，才凑到江策耳边。
“认识。第一个是记者，来暗访的，说我们医院卖人体器官，进来三天就消失了。第二个是外科医生，说他老婆在这里被人害死了，进来找证据，五天也没了。第三个是律师，帮失踪的人家属打官司，自己跑进来取证，也没了。”老陈的声音在抖。
“他们都去哪了？”
“没人知道。有人说他们被拉去做****了，有人说他们被挖了器官卖了，还有人说他们被埋在后山的林子里了。”老陈的手冰凉。
“你们这里的医生，没发现不对劲？”江策又问。
“医生都是张院长的人。敢多嘴的，都被开除了。之前有个护士想报警，第二天就从楼上掉下来摔死了，医院说是她自己精神病发跳的楼。”老陈说。
江策攥紧了拳头。
他之前查过，青山精神病院是私立的，院长张启山**很硬，上面有人罩着，警方来了好几次，都没查到证据。
“晚上十点，护士会来打镇定针，打了之后会睡一整晚。你要是不想睡，就把药藏在舌头底下，等她走了吐掉。”老陈叮嘱他。
江策点头。
七点半，护工推着餐车进来发饭。
两个馒头，一碗白菜汤，还有一小勺咸菜。
江策吃了两口，馒头是酸的。
“这饭怎么坏了？”江策问护工。
护工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脸上有刀疤，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走了。
“别问。饭坏了是常事，吃不死人就行。你要是敢闹，下次就给你打加倍的镇定剂。”老陈赶紧拉了拉他的袖子。
江策没说话，把馒头扔了。
十点整，护士准时进来。
穿粉色护士服，戴口罩，露出的眼睛很漂亮，但是没表情。
“07号，吃药。”护士把两片白色的药片递给他，还有一杯温水。
江策接过药片，塞进嘴里，喝了一口水，咽了下去。
护士掰开他的嘴看了看，确认他吃了，才转身走了。
等护士的脚步声走远了，江策才把藏在舌头底下的药片吐出来。
白色的药片，上面印着奇怪的字母。
“这是什么药？”江策问老陈。
“镇定剂，吃了之后浑身无力，想睡觉，连梦都不会做。”老陈也吐出来一片，扔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