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烛映堂开篇之葬坟借运  |  作者:飞驴金瓜  |  更新:2026-05-10
好看的小鸟,他把它揣在贴身的口袋里,走到哪儿带到哪儿,连睡觉都要压在枕头底下。
可是爷爷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了。
最初是咳嗽,干咳,一阵一阵的,像是嗓子里卡了什么东西。后来咳嗽越来越频繁,痰里开始带血丝。娘把那件沾了血的衬衣藏起来不敢让爷爷看见,但无忌还是偷偷看到了,白色的粗布上那些暗红色的斑点像一朵朵开错了季节的花。
爷爷瘦得很快,一个原本壮实的庄稼汉子,不到三个月就瘦得脱了相。颧骨高高地撑起来,眼窝深深地凹下去,皮肤贴在骨头上,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
他的呼吸也越来越重,夜里无忌从隔壁炕上醒来,总能听到爷爷那边的呼哧呼哧声,像是一个破旧的风箱在费力地拉动着。
娘请了好多回赤脚医生,医生来看过摇头说,怕是肺伤坏了,最好去县医院拍个片子看看。
可县医院在四十公里外,得先走十里山路到公社,再坐一天只有一班的过路车去县城。
光是花销不说,光是抬着爷爷走那十里山路就是个大问题。爷爷已经虚弱得经不起折腾了,几次提起去医院的事,爷爷都摆手说不去了,说是人老了机器坏了,修也修不好了,别花那个冤枉钱。
无忌现在回想起来,爷爷得的很可能就是肺癌。那二十年干木匠,木屑粉尘吸了多少,再加上山里潮湿阴冷的环境,日积月累的,肺里早就生了病根。
那次砍树受伤卧床半年,身体的抵抗力降到最低,病灶就趁虚而入,一发不可收拾。
第二年开春的时候,爷爷已经瘦得只剩一把骨头了。他清醒的时候越来越少了,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偶尔醒来,那双浑浊的眼睛会定定地看着屋顶,嘴巴一张一合地不知道在念叨什么。
无忌的爹叫王守田,是个闷葫芦,平时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那些日子他天不亮就上山,天黑透了才回来,拼命地干活挣工分,好像忙起来就能不去想那些糟心事。
但无忌有几次半夜被尿憋醒,看到爹一个人坐在灶房里抽旱烟,烟头的红光明灭不定,他的肩膀一耸一耸的,像是在哭,又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爷爷走的那天是个大晴天。
无忌记得很清楚,那天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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