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英魂殿

·快递员的自我修养------------------------------------------，哪都通快递公司西南分部的一名普通快递员。，培训手册第一页写着：本公司表面从事物流业务，实际是管理异人的官方机构。所谓异人，即拥有特异能力之人。：“异人是啥？”，脸像被揉过的快递单，姓赵，大家都叫他老赵。他*了一口茶，看了我一眼：“就是会特异功能的人。“哦。那我是吗？你要是，就不会问我了。”。。日常工作包括：送快递，收快递，帮客户代签，偶尔给一个叫张楚岚的客户送件——听说他是个异人，但我看他除了脸皮厚之外没什么特长。，一个包裹改变了我的人生。“林铮，这个件送到**山。”老赵扔过来一个箱子，地址栏写着“**山天师府·罗天大*筹备处收”。“**山？那不是旅游景点吗？对。送完别急着回来，那边要办罗天大*，人手不够，你留下帮忙搬水。罗天大*是啥？异人界的比武大会。我一个普通人去异人比武大会帮忙？”
老赵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和我问他“我是不是异人”时一模一样：“让你去搬水，不是让你去打。”
出发前夜，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有一座青铜大殿，殿内矗立着无数石柱，柱上刻着名字。有些名字我认识——戚继光、岳飞、文天祥——有些我不认识。
那些人就站在柱子前面。他们穿着各个朝代的盔甲和长袍，面容模糊，但都看着同一个方向。
我的方向。
我正想问“你们谁啊”，其中一个人开口了。他身披明光铠，腰间挎刀，面容刚毅，声音像闷雷：“孩子，你明天要去的那个地方，不太平。”
“您哪位？”
“戚继光。”
我醒了。
枕头边，手机屏幕亮着。上面多了一个从没见过的App图标——红底，金色华表，名字叫华夏之魂。
我点开。界面极其简洁，只有三个板块：任务、英魂殿、我的。
“英魂殿”是灰色的，点不开。“我的”里面显示——林铮，认可值：0，已解锁英魂：无。
“任务”里有一条未读：
D级·微光——在**山罗天大*期间，发现并举报至少一名境外异人间谍。奖励：戚继光认可度+10%，炁力觉醒（基础）。
附注：本系统为爱国激励系统。完成爱国行为可获得历史英魂认可，解锁其传承能力。
我盯着屏幕看了三十秒。
第一，我连炁是什么都不知道。第二，我怎么发现间谍？第三，我特么只是一个送快递的啊。
App弹出一条新消息：
提示：你不是普通人。你只是不知道而已。附注：快递员也可以爱国。
把手机揣进兜里，背上快递箱，走向了**山的方向。
身后，那座看不见的青铜大殿里，戚继光对身边一个身披铠甲的将领说：“这孩子能行吗？”
那将领沉默片刻：“不知道。”
另一个手持羽扇的身影轻摇扇子：“我看行。他刚才那句‘我特么只是一个送快递的’——中气十足。”
**山，前山景区。
我把快递送到筹备处，签收的是个年轻道士，眉清目秀，态度和善。他看了一眼快递单，又看了我一眼：“哪都通的？”
“对。”
“辛苦。对了，你是异人吗？”
“不是。我是来搬水的。”
年轻道士点点头，给我指了临时工棚的方向。我走出去的时候，隐约听见他对另一个人说：“哪都通连普通人都派来了，看来是真缺人手。”
工棚是临时搭的板房，里面已经住了几个和我一样被临时征调的“外围人员”。两个送菜的，一个电工，一个开摆渡车的。大家互相一介绍，发现全是普通人。
送菜的老刘小声说：“你们听说了没？这次来参加那什么‘罗天大*’的，全都是会特异功能的人。咱们在这儿干活，会不会有危险？”
电工老周是个见过世面的：“怕啥，咱们又不是来打架的。再说了，天师府在异人界什么地位？谁敢在这儿闹事？”
开摆渡车的小马插嘴：“可我听说，这次来的人里还有外国人。**的，欧洲的，都有。”
我耳朵竖了起来。外国人。境外。系统任务的***全对上了。
我装作随意地问：“外国人？来参加比武大会？”
“好像是观摩的。”小马说，“我今天拉了一车，里面有个金发碧眼的，中国话比我说得还溜。”
夜里，我躺在工棚的行军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手机屏幕亮起。App弹出一条通知：
检测到宿主周围存在境外异人气息。建议：保持观察，不要打草惊蛇。
附注：您目前的战斗力为“普通人”。戚将军建议您——先活着。
“先活着”三个字让我对这位戚将军的性格有了新的认识。
第二天，罗天大*预选赛开始。
我被分配的工作是在场地外围搬水——就是把矿泉水从仓库搬到各休息区。工作内容毫无技术含量，但有一个好处：我能名正言顺地在场地里到处走动。
预选赛的场地是一片被清空的林地，用围栏圈出了几个比试区。我搬着一箱水经过三号场地的时候，听见里面传来一声巨响。
我探头一看。
场中站着两个人。一个虎背熊腰的壮汉，光着上身，身上纹着我看不懂的符文，每一脚踩下去地面都在震动。另一个是个瘦高的年轻人，穿着哪都通的工服——和张楚岚一样的工服。
那壮汉暴喝一声，一拳砸向瘦高个。拳头带起的风压把场边的围栏吹得哗哗作响。
瘦高个没有硬接，侧身一闪，反手一掌拍在壮汉手腕上。动作轻飘飘的，但壮汉的手臂像被电了一样猛地弹开。
“太极？”壮汉眯起眼，“武当的？”
瘦高个没说话，摆了一个起手式。
我认出了那张脸——昨天签收快递的年轻道士。
他不是天师府的吗？怎么又跟武当扯上关系了？
后来我才知道，他叫王也，武当派弟子，但又是天师府的客人。异人界的关系比我们快递公司的派件系统还复杂。
我正在围观，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提示：三号场地观众席第三排，戴黑色棒球帽的男子。气息异常。建议重点关注。
我装作若无其事地往观众席那边看了一眼。
第三排确实有个戴黑**的男人。他穿着普通的冲锋衣，看起来和普通观众没什么区别。但系统既然标记了他，就一定有原因。
我决定靠近一点观察。搬着水走过去太刻意，我转身回仓库又搬了一箱水，然后“恰好”经过观众席后面的通道。
经过黑**男人身后时，我放慢了脚步。他正在用手机发消息。我瞥了一眼屏幕——不是中文，是日语。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系统弹窗：确认：目标为境外异人，身份待核查。建议：继续观察，收集更多信息后上报哪都通。当前任务进度：发现境外异人（1/1），身份确认（0/1），上报（0/1）。
我把水放下，掏出手机，假装刷朋友圈，实际上把黑**男人的侧脸拍了下来。
这时，场中分出胜负。王也以一记云手将壮汉送出圈外。壮汉不服气地爬起来，还想再打，被裁判拦住了。
观众席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黑**男人也鼓掌了，但鼓掌的方式很奇怪——不是用手掌拍手掌，而是用手指轻轻点着掌心。那种鼓掌方式不像观众，更像是……在记录什么。他在评估王也的实力。
傍晚，我把照片发给了老赵。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你怎么拍到这张照片的？”
“我在**山帮忙搬水，看见这个人有点奇怪，就拍下来了。”
“……林铮，你入职的时候，我有没有告诉你，遇到可疑情况不要自己处理，第一时间上报？”
“我这不上报了吗？”
老赵又沉默了一会儿：“你知道这个人是谁吗？”
“不知道。”
“**比壑山忍众的‘目付’——专门负责收集情报的异人。比壑山和天师府没有正式往来，他的人出现在罗天大*，不可能是来观摩的。”
“那我现在怎么办？”
“什么都不要做。我会通知天师府的人。你继续搬你的水。”
老赵挂了电话。
系统弹窗：任务进度更新——发现境外异人（1/1），身份确认（1/1），上报（1/1）。D级·微光完成。
奖励结算中——戚继光认可度+10%，炁力觉醒（基础）：宿主已可感知体内炁息流动。额外奖励：解锁英魂殿访问权限。
戚继光附言：做得不错。够谨慎。接下来，该学怎么用炁了。
我靠在工棚的墙上，感觉到体内有一种很微弱的、像温水一样的东西在流动。
那就是炁。
我闭上眼睛。青铜大殿的虚影再次浮现。这一次，它不再是梦。
殿中，戚继光的石柱亮起了微弱的光。他的虚影比昨天清晰了一些。
“从今天起，我教你鸳鸯阵。”
“可是将军，我连架都没打过。”
戚继光看了我一眼：“你以为我带过的兵，有几个打过仗？”
他抬起手，一幅阵图在我脑海中展开——十一个人，各持不同兵器，站成一个严密的阵型。
“鸳鸯阵，十一人为一队。狼筅手在前，长**在后，刀盾手护翼。长短相济，攻守一体。”
“十一人？我就一个人。”
“所以我教你的不是阵，是‘阵意’。”戚继光说，“你在脑中运转此阵，炁息自然会按阵型分布。一人亦可成阵，只是威力只有十一人的十一分之一。”
“……那也很弱啊。”
“十一分之一，也比你现在的零强。”
他说得好有道理，我竟无法反驳。
接下来三天，白天我搬水，晚上我练阵。
老赵那边没有新消息，黑**男人也没再出现。罗天大*的预选赛一场接一场，我一边搬水一边偷偷观察各个选手，用刚觉醒的那点微弱炁息去感知他们的强弱。
然后我发现了一个残酷的事实——这里的每一个人，炁息都比我强。
包括那个开摆渡车的小马。他不是异人，但他开了十年山路，身上的“气场”比我这个刚觉醒三天的***都稳。
我把这个发现告诉了戚继光。
戚继光沉默了一会儿：“他开了十年车，你练了三天阵。你若比他强，那天理何在？”
“将军，您到底是鼓励我还是打击我？”
“我在教你认清现实。”戚继光说，“认清现实，才知道该往哪里走。”
**天，张楚岚的比赛。
我早就听说过这个人——哪都通华北分部的临时工，炁体源流继承人，罗天大*的夺冠热门之一。但在我的印象里，他永远是那个收快递时穿着拖鞋、头发乱糟糟、签收单上写“张大爷”的邋遢青年。
他站在场中的时候，像换了一个人。
对手是东乡庄的胡林，一个使用“柳叶刀”炁刃的好手。开战前，胡林放了一句狠话：“炁体源流的传人？让我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张楚岚挠了挠头：“其实我也不太清楚自己有什么本事。要不你先来？”
胡林冷哼一声，柳叶刀破空而至。
张楚岚没有躲。他用脸接了那一刀。
全场哗然。
我也愣住了。但下一秒我感觉到——他的炁息没有乱。那一刀砍在他脸上，炁刃却像砍在了棉花里，滑开了。
然后张楚岚出手了。阳五雷，掌心雷。快得看不清动作，胡林已经飞出了场外。
一招。
观众席爆发出欢呼声。张楚岚又变回了那个邋遢青年的样子，**头往场下走，嘴里嘟囔着：“好险好险，差点就破相了。”
站在场边，手里搬着水，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个人，绝对不能以貌取人。
系统弹窗：检测到宿主产生强烈情绪波动。戚继光批注：此子大智若愚，可交。岳飞批注（首次发言）：他的雷法，有沙场气息。不简单。
岳飞说话了。我的英魂殿里，第二根石柱微微亮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