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不彷徨

了两斤。”
母亲回头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很轻，像雪花落在脸上，但林深觉得那目光穿过了一切伪装，看见了他这一年所有的辛苦和狼狈。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的事。那时候父亲还在，每年过年，父亲都会在院门口挂一对红灯笼，说是照路用的，让外面的人好找回家。父亲去世后，母亲每年过年也挂灯笼，一直挂到正月十五才收。
今年，那对红灯笼果然还挂在院门口，在风雪里摇摇晃晃，却不肯灭。
推开院门，排骨的香味扑面而来。林深站在院子里深深吸了一口气，就是这个味道，他梦里闻到过无数次的味道。屋里的炉火烧得正旺，把他的影子投在雪地上，很长很长。
这一夜睡得格外沉，连梦都没有做。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亮得晃眼。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除夕了。
村里的鞭炮声从早上就没停过。母亲在厨房忙了一上午，炸丸子、蒸年糕、炖鸡、烧鱼，灶台上的热气把整个厨房变成了仙境。林深想帮忙，被母亲赶了出来：“你去贴春联，别在这儿碍事。”
春联是母亲在镇上买的，红纸金字的，写着“人顺家和万事兴，平安如意年年好”。林深踩着凳子贴，门楣上的旧春联已经被风吹得发白，去年的“福”字还倒贴在门板上，褪成了淡粉色。
贴上新的，撕下旧的，一年就这样过去了。
下午三点多，年夜饭摆上桌。八菜一汤，鸡鸭鱼肉齐全，正中间是一盆排骨汤，热气腾腾。母亲倒了两杯酒，是自己在村里酿的米酒，浑浊泛白，入口甜，后劲大。
“干杯。”母亲举起杯子，手微微有些抖。
“干杯。”林深碰到母亲杯子的时候特意放低了杯沿，这是小时候母亲教他的规矩，杯子要放低，表示对长辈的尊敬。
两个人坐下来，电视开着，春晚还没开始，在放一些喜庆的歌曲。壁钟滴答滴答地走，炉膛里的火噼里啪啦地响。
林深夹了一块排骨放在母亲碗里：“妈，新年快乐。”
母亲也夹了一块放在他碗里：“新年快乐。”
两个人埋头吃饭，偶尔说几句话，不外乎天气、饭菜、村里的闲事。母亲说隔壁王叔家的儿子今年也回来了，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