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死了，系统活了
刹车失灵的时候，我还在想姜瑶今天穿的裙子。
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叫声灌进耳朵，大货车的灯光刺得人睁不开眼。方向盘疯狂震动，我拼命往右打，车头撞破护栏，整个车身翻了过去。玻璃碎裂的声音像放鞭炮，安全气囊弹出来砸在脸上，肋骨传来断裂的剧痛。
我以为这就是死亡。
但我的眼睛还能看见。挡风玻璃碎了，天空是灰蒙蒙的，路灯的光在天花板一样压下来的夜色里闪烁。我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呼出的最后一口气，温热，带着血的味道。
然后，一个半透明的蓝色弹窗凭空出现在我眼前。
“恭喜您，成为第9999位觉醒者，正在退出《地球OL》副本。”
弹窗是简体中文，宋体，12号字，边缘有淡淡的锯齿。就像我在电脑上写代码时候见惯的那种弹窗，连关闭按钮的位置都一模一样。
我在心里骂了句脏话。
下一秒，身体像被人抽走了骨架，所有的感官瞬间消失。疼痛没了，呼吸没了，心跳没了。我像一坨数据流被什么东西吸进去，整个人翻转，坠落，最后重重地摔在一片虚无的白色空间里。
没有地面，没有墙壁，没有天花板。白色的光从四面八方照过来，脚下踩着的像是空气，又像是某种透明的液体。
我爬起来，低头看自己的手。手还在，手指能动，但仔细看，皮肤上的毛孔、指纹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光滑得像塑料的材质。我摸了摸自己的脸，鼻子、嘴巴、眉毛都还在，触感却像是摸在一块屏幕上面。
“系统加载中...”
又是弹窗。
这次弹窗多了个进度条，绿色的像素条从左往右移动，速度很快，不到三秒就满了。
“开挂模块已激活。”
“本模块为觉醒者专属作弊系统，可解析当前世界底层代码，修改运行参数，突破权限限制。”
“警告：您已被主系统标记为病毒。”
“生存时间：72小时。”
“倒计时开始。”
眼前多了一个红色的数字：71:59:58。秒数在跳动，像催命符。
“病毒？”我忍不住开口，嗓子发出干涩的声音，“什么意思？”
系统没回答。
空间突然裂开一道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