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来不及了。"
她"哦"了一声，走到自己座位上放下卷子。
陶敏是我们班数学课代表，平时跟我关系不算近，但她成绩也不错，年级前十常客。
她翻了一会儿卷子，突然说："你知道吗，林若晴昨晚在****说你的事了。"
我手上翻书的动作停了一下。
"她说你嫉妒她跟顾言泽好，所以一直在背后使绊子。说你拦她的信，去老师那里告状，把她在顾言泽面前的形象搞得很差。"
她看着我。
"舍友们都信了。"
我没说话。
"还有一件事。"陶敏的声音压得更低，"顾言泽昨晚在男生宿舍发了一份押题笔记给好几个人。说是他自己总结的。"
"你给若晴整理的那份吧？"
我看着她。
陶敏是个聪明人。
"你拿到了吗？"我问她。
"没有，他只发给了跟他关系好的那些人。我跟他又不熟。"
她合上卷子，站起来。
"苏念安，我不知道你跟林若晴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那份笔记……你确定让他们拿去用没问题？"
我低下头继续翻书。
"放心吧。"
"用了的人，会比没用的更后悔。"
陶敏没有再问。
她拿着卷子走出了教室。
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
"下午同学们回来，你有心理准备吧。顾言泽这两天在班上风头正盛，大家都把他当神了。"
门关上了。
空教室里又只剩下我一个人。
阳光从西边的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拖出长长的窗棂阴影。
我翻完了那页书。
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次是妈**消息。
"念安，第一场考得怎么样？"
我想了想，打了几个字回去："还行，妈，你别担心。"
按下发送键的时候，我没有任何一点犹豫。
在这条时间线里，所有的犹豫都留在了上一辈子。

"全对了？顾言泽数学全对了？"
下午五点半，数学**结束。
所有人涌**室。
夏天教室里的吊扇转得吱呀吱呀响，四十几个人的汗味、风油精味和花露水味混在一起，空气黏糊糊的。
体委陈文博第一个冲进来，书包都没放下，手机举在头顶大声喊："快看！网上出答案了！"
教室瞬间炸了。
几十个人同时低头扒手机，有人干脆把手机立在铅笔盒上，一道一道往下核对。
"第一题选什么？"
"选*！"
"我也是*！"
"第三题呢？"
"D！我选的C，完了完了……"
"解答题最后一题谁做出来了？那道压轴……"
教室门口突然拱进来一群人。
隔壁五班的几个男生，满脸兴奋地往我们班探头。
"听说你们班顾言泽数学拿了满分？"
所有人的视线唰地转向坐在后排靠窗位置的顾言泽。
他正靠在椅背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的膝盖上，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表情松松散散的。
"对完了？"边上有人凑过去看他的手机。
然后那个人慢慢抬起头，表情从好奇变成了难以置信。
"选择题全对。填空题全对。解答题的解题步骤跟标准答案基本一致。"
教室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所有人都疯了。
"我靠！顾言泽你是人吗？"
"你平时数学不是跟我差不多吗？怎么一到高考你就开挂？"
"不是，他那个压轴题都做出来了？我们班数学老师说那题至少要全年级前三的水平！"
顾言泽抿了一口水，笑着把手里的矿泉水瓶盖拧紧。
"运气好而已。"
"什么运气好！"陈文博抢过他手机看了一眼，嘶了一声，"哥们你这是提前看了答案吧！"
"胡说什么呢。"
顾言泽把手机拿回来。
他看了林若晴一眼。
林若晴坐在他前面一排，正安安静静地对着自己的试卷核对答案，耳朵微微红了一点。
"是我这段时间每天做押题做的，谁还没个方法了。"
"你的押题？"有人追问。
顾言泽从手机相册里翻出几张截图，给身边的人看。
是我做的那份押题笔记。
我整理的字体、排版，甚至用来标注难度等级的五角星符号。所有人都看得一清二楚。
只不过截图最上面的备注被他改成了"顾言泽高考冲刺自整理"。
"每道题我都反复做了三遍以上，考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