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用。"
我抬头，看了一眼十七层的窗口。灯还亮着。
"我去公司。"
"……公司？锐恒？"
"嘉恒。"
沉默了一拍。
然后李勋的声音压低了半度，带着一丝微不**的颤。
"是。嘉恒集团总部，六***。我通知前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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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
嘉恒集团总部。城东金融中心，六***。
整栋楼通体玻璃幕墙，入夜之后亮起来的灯光连成一片，像一柄插在城市脊梁上的光剑。
这栋楼里没有任何锐恒科技的标识。但锐恒的每一份合同、每一笔资金流水，最终都汇入六***的一间办公室。
我拎着纸箱走进大堂。
前台两个姑娘同时站了起来。
她们从来没见过我——我八年没在这栋楼里出现过。但她们认得我。每个入职嘉恒的员工，在签保密协议那天，都会看到一张照片。照片上的人穿西装，面容年轻，照片下面是一行红色加粗字：
"如见此人，立即通报李勋总管，不得过问。"
左边那个前台手抖得按错了两次电梯按钮。右边那个直接绕**台，弯腰九十度。
"程先生！**已经在六***等您了。"
电梯直达。
门开的一瞬间，走廊两侧站了八个人。
李勋在最前面。花白头发，六十出头，灰色中山装，腰杆挺得像一根铁棍。他跟了我父亲四十年，从嘉恒还是一个铁皮仓库的时候就在了。
看到我手里的纸箱，他的眼眶猛地红了一圈。
"少爷。受苦了。"
"不苦。"
我把纸箱递给他。"帮我把绿萝养一养，快死了。"
李勋双手接过去，捧的姿势像接一件故宫的瓷器。
走进办公室。
落地窗**整面墙。
窗外是城市的全部天际线，往下看，能看到锐恒科技所在的那栋二十四层灰色写字楼。它蹲在玻璃森林里，矮墩墩的，像一块被遗忘的旧砖头。
我在那栋楼的四楼坐了八年。从四楼的格子间坐到四楼的格子间。没挪过一步。
不是不能挪。是不能挪。
我爸程远山这辈子做了两个让我恨得牙*的决定。
第一个，让我隐姓埋名进入锐恒基层。他的原话是："不懂基层的掌门人，是沙子上盖楼。"
第二个，把这件事列为最高机密。全集团知道我身份的只有三个人：他自己、李勋、法务总监韩绍。
三个人守了八年秘密。滴水不漏。
"赵坤的动作比预想的快。"李勋把一叠文件放到桌上。
我坐下来翻。
赵坤，锐恒科技现任副总裁。表面上是嘉恒派驻的管理层，实际上三年来一直在暗中抽血。他通过三家壳公司，把锐恒的核心技术专利一点一点往外搬，搬进自己的腰包。
"他推方雪上位，就是烟幕弹。"我合上文件。
"是。"李勋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