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没人应。
主卧的门关得死死的。
第二段：月子第12天，凌晨四点。
孩子拉肚子，拉了一床。
我一个人换床单、洗衣服、重新冲奶粉。
忙完天已经亮了。
婆婆出了卧室门，背着包就往外走。画面里我喊了她一声。
她头也没回，丢下一句"出去办点事"，没影了。
第三段：月子第20天，深夜一点。
孩子高烧，我抱着她打车去医院。
急诊大厅里，我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打电话。
给婆婆拨了七个，全部无人接听。
给方远拨了四个，**个才通。那边很吵。
他说了句"我在应酬，你找我妈"就挂了。
画面里的我抱着孩子靠着医院走廊的墙壁，慢慢蹲了下去。
我关了视频。
客厅里没一个人吭声。
"这就是你说的妈怎么可能。"
我看着方远。
"月子第3天，孩子夜哭四小时，**在哪？"
"第10天，纸尿裤用完了，我打你电话你让我找**。**呢？关机。"
"第15天，我刀口发炎，烧到39度，从床上滑下去趴在地板上大半天，谁来了？"
"没有人。"
我一条一条数，一口气数了七条。
方远的嘴唇抖了两下，没答上来。
婆婆先撑不住了。
她一拍大腿嚎了起来。
"陆柠！你弄这些假视频来编排我！"
"我扔下家里的田和鸡不管，大老远跑来城里伺候你，你就这么回报我？"
她指着投影幕。
"这都是假的！现在手机剪辑多容易，在场的谁看不出来？"
一个堂叔嘀咕了一声："确实，现在那个什么软件，视频能做假。"
几个亲戚跟着点头。
婆婆立刻来了劲，哭得更凶。
"我天天五点起来给她炖汤，手都烫起泡了！"
她使劲撩起右手袖子。
手背上真有一块红肿脱皮的疤。
"你们看看！这是我给她熬了一个月汤落下的！"
几个婶子围过去看她的手，又是叹又是摇头。
"翠萍真是可怜。"
方远看着***手，脸色一沉。
他转过头看我。
"柠柠，你看看我**手。你就不能让一步吗？"
"这么多长辈看着，你闹够了没有？"
我盯着他。
三十天的委屈堵在胸口。
"我闹够了没有？"
"方远，我告诉你，还没闹够。"
"因为**还有更多的事没交代。"
我把遥控器攥在手里。
接下来的东西，她绝对承受不了。

门口传来一阵响动。
方静到了。
方远的亲姐，婆婆最疼的那个女儿。
身后跟着她儿子小振，二十出头，穿着一身运动服，看起来挺精神。
方静还没站稳就扬了声。
"妈，怎么了？我在楼下就听见吵吵嚷嚷的。"
婆婆三步并两步扑到方静跟前。
"你来得正好！你弟妹疯了，当着全家的面编瞎话诬陷我！"
方静的脸一沉。
她转头扫了我一遍。
"弟妹，我妈五十多了，为了照顾你从乡下跑过来，你就这个态度？"
"搁别人家有婆婆愿意伺候月子，她高兴还来不及呢。"
我看着她。
"大姐，你知道这一个月的事吗？"
"我不用知道！"方静一抬手。"我妈什么人我比谁都清楚。她要是对你不好，她怎么可能天天五点就——"
她顿住了。
收了声。
我抓住了这个停顿。
"天天五点就什么？"
方静偏过头去，不搭腔。
婆婆重重咳了一声。
方静改口："我妈天天起早贪黑忙活，你有什么不满意的？"
我没追问。
因为我看到了另一个东西。
小振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
米白色的，带着一个暗红色的标签。
那个标签我太熟了。
它来自一家叫"膳元堂"的月子食品铺。只接定制，不零售。
我妈说过，她给我准备的补品，就是从这家铺子定的。
那些补品我一口没见着。
现在同一家铺子的保温桶出现在小振手里。
我没声张。
但我记住了。
小振也好像意识到了什么，悄悄把保温桶塞到了沙发后面。
方静挡在他面前，提高了音量。
"弟妹，今天是孩子的满月酒，你闹成这样传出去，方家上上下下都没脸。"
她扫了一遍桌上的外卖盒，嘴一撇。
"搞这些有什么意思？外卖怎么了？是你自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