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鹅梨香碎,步摇摇碎旧梦  |  作者:城南  |  更新:2026-05-09
大婚前夜,我将裴云庭和一孤女捉奸在榻。
他红着眼发誓,说只因吃醉了酒认错人,绝无下次。
孤女跪在地上,承认是自己偷配了后院的钥匙。
她把头磕出了血,发誓绞发做姑子,常伴青灯古佛。
成婚八年,我们举案齐眉,成了京城艳羡的夫妻。
直到裴云庭三十岁生辰前,我去寒山寺为他求平安符。
在驿站避雨时,听见旁边的妇人正对信鸽娇嗔。
“半日没回信就急成这样,这飞鸽都要被世子爷累死了。”
“等着,今晚非把你这假正经的硬骨头熬酥不可。”
我随意多看了一眼。
她头上插着的,正是婆母曾说早已当掉的赤金步摇。
而那张脸,正是当年发誓绞发的孤女。
1
“夫人回来了,世子爷已经等了半个时辰。”
小厮在廊下候着声音压的低。
我在门槛前顿了一下,把手炉往袖子里揣了揣。
裴云庭站在廊下,夜风把他的衣袍吹起。他看见我,眉头松开走过来,伸手把我的指尖裹进他掌心。
“怎么这般凉。”他低声说,“我说了叫你多带个手炉,你偏不听。”
“路上耽搁了。”
“耽搁什么了?”他的手握的更紧,眼神里有心疼,“可是雨没停,马车走慢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点了点头。
他的掌心是热的。八年了,他的手一直是这个温度,握住我的时候恰到好处。我曾以为这是天意,现在我只觉得,一个人把谎撒的久,连手心的温度都会骗人。
我闻到了。
他衣袖深处藏着一股鹅梨香。那是驿站里常用的便宜香料,价贱味道却腻,沾了衣物三日不散。
寒山寺在城北。他说他今日推了同僚酒局。
那香我今日才在城南驿站闻过,炉灰里掺了鹅梨粉,甜腻发酸。寒山寺沿途几家驿舍我常去,从不用这种香。
“进屋吧。”我抽回手,“饿了。”
他跟在我身后,絮絮的说兵部最近事多,工部侍郎非拉他去喝酒他没去,明日还有折子要递。我坐在圆桌前,看着丫鬟把汤端上来一句话没接。
他说到一半停下来。
“晴予,”他在我对面坐下声音放软,“可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
“你今日话少。”
“本就话少。”
他盯着看了片刻忽然笑了,笑容有些无奈和宠溺,是他惯常哄我时候的模样。
“是寒山寺的素斋没吃好,饿坏了?”他把汤碗往我面前推了推,“喝点热的。”
我端起汤碗喝了一口。
胃里翻了一下,我没动声色的咽下去。
夜里他睡的早。我等他呼吸沉稳了,起身点了根蜡烛,把侯府这月的中馈账册从柜子底层取出来。
这本账册我翻过许多回,每次都觉得对的上。
今夜再翻却十分陌生。
婆母上月以老太君做法事为名支走的五百两,流向城南一家叫顺和祥的商行。前月打点上司支走的八百两还是顺和祥。再往前翻翻到三年前,每隔两三个月总有一笔银钱以各种名目从侯府流出,落脚点从未变过。
顺和祥。城南。
后来暗卫回报,柳叶巷小院的租契便挂在顺和祥名下,院中米粮衣料,也都是顺和祥每月送去。
我把账册合上压回柜子底层,动作很轻没有发出声音。
烛火在铜盏里烧着,照见裴云庭侧卧的轮廓。他睡相好八年如一,从来不占我这边的被角。
我低头,把手心里那根从驿站地上捡起来沾了鹅梨香的羽毛,压进了贴身的荷包里。
次日清晨他照旧端来一碗药。
“坐胎汤,”他把碗搁在我手边语气寻常,“大夫叮嘱的,不能断。”
我接过碗,低头嗅了一下。
药味浓,但有一股极淡的,不属于这副方子的气息藏在里头,不仔细找根本发现不了。
我端着碗喝了两口,剩下的趁他去拿巾帕的当口,倒进了袖中藏着的锦帕里。
“都喝了?”他回头。
“嗯。”
他把巾帕递给我,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瞬,不知在看些什么。
“辛苦你了。”他说。
我不知道他说的是喝药辛苦,还是别的辛苦。
我把那方锦帕叠好压进袖中。
吃过早饭,我叫来心腹嬷嬷周妈把锦帕递给她,声音放的低。
“城西永安堂,让掌柜的认一认这是什么。”
周妈接过去没多问,福了
阅读下一章(解锁全文)
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
返回目录 下一章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