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体面，亲手撕碎。

国庆第一天，还没到中午，公司群里就炸了。
周芸连发了九张照片，清一色的精修滤镜。
第一张是湖畔独院的全景，黑瓦白墙，私家码头，**是一片雾蒙蒙的湖面。
第二张是管家端着托盘站在门口，托盘上摆着欢迎香槟和手工巧克力。
第三张是餐厅的长桌，十个人的位置，每个座位前都摆着定制的餐巾和银质餐具。
配文写得张扬。
"带家人来自家常来的会所住两天，国庆人多提前订的独院，管家服务还是一如既往的好。日子嘛，就得对自己好一点。"
自家常来？
我差点笑出声。
她上个月为了省五块钱打车费，硬是走了四站地铁回家。
实习生小何在群里冒了个泡。
"芸姐，云璟会的独院一晚得五千多吧？太豪了！"
周芸秒回了一个得意的表情。
"还行吧，主要是服务好，价格什么的我从来不看。"
紧接着，另一条消息。
这条不是发在大群里的，是发在她和几个老员工的小群里，但隔天就有人截图转给了我。
"苏晚国庆还在家加班呢，也不知道是真忙还是穷得出不了门。一个月就那点工资，也不知道哪来的脸天天装淡定。"
我看完截图，退出聊天。
同一天下午，前台的实习生小陆私下找到我。
"苏姐，我跟你说个事，你别生气。"
"上周周芸跟王总监单独吃了个饭，我帮她订的位。她跟我说，让我别告诉你。"
"她还说，年底的高级客户经理竞聘，她已经拿到王总监的口头支持了，让我趁早站好队。"
我点了点头，没多说。
周芸的胃口不小。
拿我的卡撑排面是第一步，踩着我上位才是她真正的目的。

假期第二天，林经理发来了实时消费记录和监控画面。
监控里，周芸的未来婆婆刘凤英，正坐在独院客厅最大的那把红木椅子上嗑瓜子。
瓜子壳吐了一地，管家上前收拾，她脚一伸拦住。
"别收，等我嗑完一起扫。你们这椅子硬邦邦的，拿个垫子来。"
管家去取靠垫的功夫，她站起身在屋里转了一圈，看到博古架上一只青釉梅瓶。
她伸手把梅瓶拿下来，翻过底部看了看，嘴里嘟囔了一句"假的吧"，随手放回去的时候没放稳，瓶子晃了两下，她也没管，转身继续嗑瓜子。
另一个画面里，周芸的父亲老周，穿着背心大裤衩坐在私家码头的躺椅上，手里举着一瓶从迷你吧里拿出来的进口威士忌，咕嘟嘟直接对瓶吹。
那瓶酒标价三千八。
他喝了两口，嫌味道冲，皱着眉随手搁在码头边，差点滚进湖里。
林经理的消息一条接一条。
"苏总，客人们中午点了两桌极品刺身拼盘，一桌**龙虾，还有一箱法国红酒。"
"刘女士要求安排**水疗，八个人全部做了最贵的套餐，每人三千八。"
"另外周女士的母亲在精品区拿走了两条真丝围巾和一套茶具，说是帮女儿拿的。"
我翻了一下总金额。
一天半，九万三。
我给林经理回了两个字。
"记着。"

假期第三天，公司群彻底变成了周芸的个人秀场。
她换了一套会所精品店里拿的丝绒睡袍，靠在独院二楼的露台栏杆上**。**是晨雾里的湖面和远处的山。
配文："清晨被鸟鸣叫醒，管家已经备好了现磨咖啡和法式可颂。这大概就是生活原本该有的样子吧。"
下面是一张她和刘凤英的合影，两人端着茶杯坐在庭院里，刘凤英难得露出笑脸。
"和未来婆婆的下午茶时光，聊聊家常，岁月静好。"
群里的气氛开始微妙起来。
有人点赞，有人沉默。
周芸显然觉得火候不够，紧接着又发了一段话。
"对了大家，节后公司高级客户经理的竞聘大家都准备了吧？"
"我这边已经有几个大客户资源了，手里的方案也差不多定稿了，到时候一起加油啊。"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但谁都听得出来，她是在暗示自己已经内定了。
实习生小何忍不住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