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了嗓子。"说**是故意把日子定在他们公司开会那天，成心给她难看。说其实他们早就打算去的，是**不懂事。"
我坐在小板凳上，好一会儿没出声。
"若晴，你别……"
"没事。"
我站起来，背上包走了。
出了***大门，腿都是软的。
不是气婆婆说了什么。
是气她连最起码的体面都不给我妈留。
我妈这辈子吃了多少苦？
爸走的时候我才九岁。妈一个人扛着家，白天在厂里踩缝纫机，晚上回来还给人改衣裳赚零头。手上的老茧从来没退过。她从来不舍得给自己买一件新衣服，过年包饺子，肉馅都舍不得多放。
七十岁生日，她这辈子头一回跟我说想热闹热闹。
我花了一个月准备，结果在钱丽华嘴里变成了"打*****"。
我拿出手机，给陆正霖发消息。
"**在小区里跟人说我妈办酒席是打*****，你知不知道？"
十分钟后他回了。
"谁告诉你的？我妈就是随口一说，你别太敏感了。"
太敏感。
结婚十年，这三个字我听了不下一百回。
我把手机塞进包里，去接念念放学。
念念从校门口跑出来，扑进我怀里。
"妈妈！老师今天让我当小组长了！"
"真棒。"
我牵着她的手往回走。路过临湖名庭小区门口的时候，门卫老张正跟一个遛弯的阿姨聊天。
我没留意，往前走了两步，一句话飘进耳朵里。
"……陆总家那个儿媳妇，娘家穷得……"
后半句我没听全。
我加快脚步拉着念念走了。
那天晚上，陆正霖回来得早。
进门就说。
"若晴，下午那个事我跟你解释一下，我妈就是嘴碎，没别的意思。"
我在厨房切菜。
"那她为什么不说实话？"
"什么实话？"
"她自己不来就算了，还跟外人说是我妈定的日子跟他们冲了。到底是谁的问题，你自己不清楚？"
"行了行了！"他提高嗓门。"我都说了改天补上，你还想怎么样？"
"补不补的不是重点。**在外头编排我**闲话，你当没事？"
"你今天到底吃什么药了？"他把外套往沙发上一扔。"翻旧账翻个没完。"
"才两天的事你就叫旧账了？"
"沈若晴！"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他铁着脸进了书房，门摔得砰一声。
念念从房间探出小脑袋。
"妈妈，爸爸生气了？"
"没有。爸爸累了。去写作业。"
我继续切菜。
刀碰砧板的声音一下一下响在空房子里。
04
第三天一大早，我送念念上学。回来的路上拐了个弯，去了婆婆住的临湖名庭。
一百四十多平的大平层。
门铃响了两遍，婆婆钱丽华才把门打开。
"哟，若晴啊。"她穿着件丝绸睡衣，脸上贴着面膜。"一大早怎么来了？"
"妈，想跟您聊几句。"
"进来吧。"她侧身让路，随手撕掉脸上的面膜。
客厅里，公公陆德昌坐在沙发上看报纸。抬头看了我一眼，点了下头，又低回去了。
"妈，前天是我妈七十大寿。"我站在客厅中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您和爸、正霖、雅婷、志远，五个人，一个都没到。"
"你说那事儿啊。"婆婆在我对面坐下来，一副刚想起来的样子。"你看我这记性，一忙全忘了。**公司那个项目确实紧急，正霖必须到场。雅婷那头住建局也是真有事走不开。"
"那您呢？"
"我？"她愣了一下。"我当然得陪着**去。"
"妈，您忘了没关系。可提前一个月我就把日期发到家庭群里了。当天早上我还专门打电话通知了。"
"是吗？那可能是没注意看……"她脸上有些挂不住了。
"行了行了。"公公放下报纸，语气烦躁。"不就是吃顿饭嘛，多大的事。改天我们给她补上就完了。"
"爸，七十大寿不是随便一顿饭。人这一辈子能有几个七十？"
"你这丫头，怎么说话呢？"婆婆一下子沉了脸。"都说了要补，你还想怎么着？"
我看着两个人理直气壮的样子。
"打扰了。"
我转身就走。
"哎，若晴你别急着走。"
婆婆在后面叫住我。
"正好你来了，我问你个事。**住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