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天天感冒了，天天上***了，天天认生没她不行了。
永远是天天。
我转身去厨房把最后几个菜热了一遍。
快十二点了。
妈妈说下午。
朵朵问外婆什么时候来。
我说快了。
第三章
趁着婆婆在客厅陪朵朵玩，我蹲在厨房角落充电，顺手划了一下朋友圈。
弟媳钱小曼昨天下午六点发了一条动态。
照片里，天天坐在地上，怀里抱着一台崭新的学习平板，笑得露出豁了的门牙。
配文是："奶奶给天天的礼物，宝贝好开心呀！"
我认得那台平板。
朵朵在商场闹过两回的那款，两千八一台。
我说太贵了，下次再说。
妈妈说她手头紧，拿不出红包钱。
同一天，她花了两千八给天天买平板。
我盯着那张照片，拇指按在屏幕上没动。
照片**是弟弟家的客厅，沙发旁边堆了三四个快递盒子，有一个印着某童装品牌的标志。
姜玲端着杯子走进来。
"看什么呢？脸色这么差。"
我把手机递给她。
她看了几秒，手指停住了。
"这是昨天发的？"
"嗯。"
"**昨天跟你说没钱。"
"嗯。"
"同一天，花两千八给你侄子买了平板。"
"嗯。"
姜玲把手机还我。
"清禾。"
"嗯。"
"你不生气？"
我关掉屏幕，站起来。
"菜要凉了。"
姜玲拉住我胳膊。
"你每次都这样。"
"我真没事。"
"你手在抖。"
我低头看了一眼。
右手确实在抖。
朵朵在客厅喊："妈妈！舞跳完了，你看了没？"
"看了看了，真棒！"
我冲她笑了一下。
转身的时候，把手背了过去。
门铃响了。
朵朵跑过去。
是爸爸来了，提着两袋东西。
"朵朵！外公来咯！"
朵朵扑上去。
"外公！外婆呢？"
爸爸进来的时候看了我一眼。
"**说让你们先吃，她晚点到。"
晚点到。
姜玲在客厅扭过头看我。
我没看她。
"爸，进来坐，先喝杯茶。"
**章
一点钟的时候，妈妈终于来了。
她站在门口，两只手空着，左看右看了一圈。
"清禾，妈来了。"
"妈，进来吧。"
我让开身子。
朵朵从沙发上跳下来扑过去。
"外婆！"
妈妈弯腰抱了她一下，动作有点僵。
"呀，长高了。"
抱了两秒就放下了。
上桌的时候已经一点半了，菜热了两遍，有点干。
妈妈坐下来，扫了一眼桌上的菜。
"这做的什么啊，搞这么多孩子又吃不了。"
"朵朵爱吃这些。"
"天天就爱吃***，简简单单的。"
妈妈夹了一块牛腩，嚼了嚼。
"你弟弟家天天现在可聪明了，***老师说他反应最快。上次儿歌比赛还拿了二等奖呢。"
朵朵放下筷子。
"外婆，我上星期也拿了奖。"
"啥奖？"
"班级之星。老师说我数学进步最大。"
妈妈嗯了一声。
"那不错。"
然后转头继续说天天的事。
"天天上了那个***以后进步可大了。你弟媳眼光好，选的那个机构不便宜，一学期六千，但是管用。"
婆婆看了我一眼。
公公低头喝汤。
爸爸夹菜的筷子顿了一下，没说话。
姜玲在我旁边，手搭在桌子底下捏了捏我的手腕。
我没动。
朵朵把头埋下去，不说话了，一口一口地吃饭。
妈妈没注意到。
她还在讲天天最近学会了拼音，能自己读故事书。讲天天睡觉前要她唱歌才肯睡。讲天天管她叫"奶奶"的时候声音有多甜。
从坐下来到现在，她提了七次天天。
提了一次朵朵。
朵朵吃完饭，自己把碗端到厨房洗手池旁边放好。
回来的时候路过妈妈身后，她停了一下，好像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开口，跑去客厅了。
婆婆看着朵朵的背影，叹了口气。
第五章
吃了蛋糕，该给红包了。
公公先拿出来的，一个红色的利是封，递给朵朵。
"外公给你的，买书用。"
婆婆的也拿出来了。
"姥姥的，存着以后上大学。"
爸爸掏出一个。
"外公的，买你喜欢的东西。"
姜玲递了一个**的，上面画着小熊。
"姜阿姨的，生日快乐呀！"
朵朵一个一个接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