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经经历过一次了，那场徒劳的解释几乎耗尽了她的力气。
后来她考上了这所大学，离那个小城足够远，远到她以为可以重新开始。
但现在，那种熟悉的感觉又一次涌上来，像潮水，像烂泥，像深不见底的漩涡。
她把书翻到下一页，手指按在纸面上，指节泛白。
“苏念，你出来一下。”
辅导员王老师站在教室门口，表情微妙。那是一种混合了探究、为难和隐约兴奋的表情，好像她即将要处理一件棘手的事，但这件事本身又让她产生了某种窥探欲。
苏念合上书，在全班的注视中站起身，走向门口。
走廊里很安静，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明亮的光斑。王老师把她领进办公室，关上门，清了清嗓子，斟酌着措辞。
“苏念啊，最近有些……嗯，有些关于你的说法在传。”王老师推了推眼镜，试图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关切而非八卦，“老师也是为你着想，想了解一下情况。”
“什么说法？”苏念问。她的声音比她自己预想的平静。
“就是……”王老师犹豫了一下，拿出手机，点开一个页面，“这个。”
苏念接过来。
屏幕上是学校论坛的一个帖子，发帖时间是三天前，标题写着：“爆个料，大一经管院的苏念，高中黑历史了解一下。”
她往下滑。
帖子很长，图文并茂。有她高中时期的照片，有当年那些话题的截图，甚至还有人在评论区以“知**”的身份补充细节——“她那时候在我们学校可出名了，据说堕过胎”，“听说她勾引老师被发现了，还反咬一口说人家骚扰她”，“她后来转学了，新学校估计也不知道她什么货色”。
她的照片被人放大，她的名字被人反复提及，她从前的痛苦挣扎变成了一段茶余饭后的八卦谈资，被人咀嚼、吞咽、消化、**，然后继续传播。
她看了很久，久到王老师开始不自在地换了个姿势。
“苏念？”王老师试探着叫了一声。
苏念把手机还回去，脸上的表情出奇地平静。
“老师想了解什么？”她问。
王老师噎了一下。她原本准备好了应对各种反应的话术——如果苏念哭，她就安慰；如果苏念激动，她就安抚；如果苏念否认，她就表示理解。但苏念的反应完全不在她的预期之内。
太冷静了。
“这个……主要是，学校这边想知道，这些传言是不是真的……”王老师斟酌着说，“当然，如果是假的，我们也会采取相应措施。”
“相应措施是什么？”苏念问。
王老师又噎了一下。
“这个……我们可以发个**，或者帮你找到发帖的人，让他删除……”
“**有什么用？”苏念的语气依然很平静，像是在讨论一道数学题，“**发出去，那些已经看到帖子的人会一个个去查证吗？那些已经把截图发到群里的人会一个个去澄清吗？那些在食堂、在宿舍、在课间议论我的人，会把**背下来吗？”
“那你的意思是……”
“老师，如果一个女生真的被人**了，她应该怎么做？”苏念忽然问了一个完全不相关的问题。
王老师愣住了：“什么？”
“**，”苏念重复了一遍，“是刑事案件。受害者报案，警方必须立案侦查，全面核查所有证据，公开还原真相。对吗？”
“理论上……是这样……”
“那我现在，被人造谣说和老师有不正当关系，被人造谣说堕过胎，被人造谣说勾引他人然后反咬一口。”苏念一字一顿，“按照这些谣言的说法，我是一个‘发生过不正当关系的未成年女生’。如果我承认这些说法是真的——”
“你承认？”王老师的声音拔高了。
“我承认，”苏念说，“那么在那段关系发生时，我还是未成年人。一个成年人和一个未成年人****，这不是作风问题，这是刑事案件。”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王老师张了张嘴，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如果这些事从来没有发生过，”苏念站起身，语气依然平静，“那现在的传播就构成了诽谤。转发超过五百次，或者被点击、浏览超过五千次，可以入罪。老师，我刚才看到那个帖子，浏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