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么都做得出来。所以我早就准备好了这份回礼。”
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你杀了我吧。”
“杀你？”他笑了，那笑容冷得像腊月的冰，“杀了你太便宜你了。我要让你活着，看着自己一点一点烂掉。”
他说完站起身，转身朝密室外走去。
月光照在他挺拔的背影上，把他衬得像一尊冷漠的神像。
而我跪在地上，像条垂死的狗。
我恨他。
恨得牙根发*，恨得心脏揪成一团，恨得恨不得扑上去咬断他的喉咙。
但我动不了。
那股毒已经蔓延到我全身，我的四肢开始发麻，手指不听使唤，连握拳的力气都没有了。
沈砚走到门口，脚步忽然顿住。
我看见了。
月光下，他的背影猛地一晃。
他抬手扶住门框，另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嘴唇，肩膀微微颤抖。几秒钟后，他缓缓转过身，月光落在他的脸上——
他的嘴角，溢出一缕黑色的血。
我瞪大了眼睛。
“你——”
他看着我，眼底闪过一抹异样的痛楚。那痛楚转瞬即逝，快得几乎让我以为是错觉。
“我换了你的毒烟，”他哑着嗓子说，“银针上的毒是真的。”
“但你没换掉——”他顿了顿，又吐出一口黑血，“你藏在唇齿间的那颗蛊。”
我猛地想起。
吻他的那一瞬间，我嘴里藏着两样东西。
一枚是放在舌尖下的假蛊核。
另一颗，是藏在牙齿和嘴唇之间的——
真正的情蛊。
那是我最后的底牌。
如果假蛊核失败，如果沈砚拆穿了我的计划，我还有最后的机会。我把真正的情蛊藏在唇齿间，只要他吻我的时候我用舌尖撬开他的牙关，那颗蛊就会滑进他的喉咙。
我做到了。
我昏迷前看到的最后画面，就是他眼底那抹痛楚。
他真的中了。
我拖着残躯，用尽最后的力气，缓缓咧开嘴角。
“你——”
我又咳出一口血，黑色的血，在青砖地面上洇开一朵诡异的花。
“你也活不了多久了。”
沈砚的脸色在月光下白得像纸。他捂着嘴的手在发抖，黑血顺着指缝滴落，滴在地面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同归于尽？”他哑着嗓子问。
“同归于尽。”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怎么样，没想到吧？”
他没有说话。
沉默在密室里蔓延开来，像夜色一样浓稠。
我看着他的眼睛，想从中找到恐惧、愤怒、或者任何一种情绪。但我只看到一片平静——像死水一样的平静。
“也好，”他忽然说，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这样，就谁也不欠谁了。”
他说完转身，跌跌撞撞地消失在夜色里。
我跪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月光尽头。
身体里的毒还在燃烧，但我已经感觉不到疼了。
我只觉得冷。
冷得发抖。
三天后。
我从昏迷中醒来，发现自己被锁在一间阴暗的地牢里。
铁链锁着我的双手和双脚，墙壁上渗着水珠，空气里弥漫着霉味和血腥味。我的衣服被换过了，身上的伤口被粗糙地包扎过，但毒还在。
我试着调动真气，发现经脉已经断了大半。
那只情蛊还在我体内，像一条沉睡的蛇，安静地盘在我的心脏附近。
我抬头，看见铁栏外面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沈砚。
他也被锁着。双手被铁链吊在墙上，嘴角还挂着干涸的血迹，脸色苍白如纸。但他还活着。
另一个人，我不认识。
那是一个中年男人，穿着一身黑衣，脸上挂着狞笑。他手里拿着一把**，**上还滴着血。
“醒了？”他看着我，咧嘴一笑，“你们俩身上的毒互为解药，却只能活一个。选吧。”
我的瞳孔猛地一缩。
我睁开眼，看见的是发霉的石顶。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腥臭味，像是腐烂的**和铁锈混在一起。我的双手被铁链锁住，高高吊在墙上，脚尖勉强够着地面。手腕上的铁箍勒进皮肉里，每动一下都疼得钻心。
我偏过头，看见沈砚被锁在对面墙上。
他也醒了。嘴角还挂着干涸的黑血，脸色白得像死人，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