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碎裂、化成血雾。那些温热的液体溅在我脸上，那些碎肉崩在我衣服上，那股浓烈的铁锈味到现在还萦绕在我的鼻腔里。
我亲手把蛊核推进了他的喉咙。
我亲手——
他抬起右手，亮出掌心那枚东西。
破碎的蛊核。
只有指甲盖大小，泛着暗红色的光，表面布满了裂纹。那是真正的蛊核——我从母亲遗物里找到的那颗。但它碎了。
碎了。
“你——”我张了张嘴，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你藏蛊核藏了三天，”沈砚把玩着那枚碎片，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你以为我不知道？”
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头顶。
他都知道。
他什么都知道。
“你藏在舌尖下，藏在指甲缝里，藏在衣领的暗兜里，”沈砚一步步朝我走来，每一步都踩在我紧绷的神经上，“我早就派人搜过你三次，你换了四个藏匿点。最后那颗，你藏在舌根底下，对吧？”
我浑身发抖。
“我那次搜身搜到的，”他停在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我让人做了一枚一模一样的假蛊核，趁你昏迷时换掉了。”
假蛊核。
我用的，从头到尾，都是一枚假蛊核。
“那爆炸——”我颤声问。
“幻术，”他轻描淡写地说，“你体内早被我下了幻蛊的引子，只要我触发，就会看到你想看到的一切。”
我想看到的。
沈砚爆炸。
沈砚惨死。
沈砚血肉横飞，尸骨无存。
那些画面，那些我以为是现实的东西，全都是假的。全是我的幻觉。
我腿一软，跪倒在地。
胸口一阵剧痛袭来，像有无数只手在撕扯我的内脏。我低头，看见自己的皮肤表面浮起密密麻麻的黑色纹路，像蜘蛛网一样朝四肢蔓延。
情蛊反噬。
我用的是假蛊核，但我催动了真蛊术。
情蛊以宿主生命为引。我催动了术，蛊就会认定我是施蛊者，就会开始吞噬我的生命力。
即使蛊核是假的。
即使沈砚根本没中蛊。
我，依然在走向死亡。
“蛊虫反噬？”沈砚蹲下来，与我平视，“看来***没告诉你，情蛊一旦催动，不管中没中，施蛊者都会死。”
我咬紧牙关，不让那口血喷出来。
“我早就知道你会用这一招，”他说，“你这个女人，为了报仇什么都做得出来。”
“你说得对，”我扯了扯嘴角，血从唇角溢出来，“我确实什么都做得出来。”
我的手伸向腰间。
那里别着一把短刃。
但我的动作快，沈砚的动作更快。他一把扣住我的手腕，另一只手从袖中抽出一根银针，针尖泛着幽蓝色的光。
“这是我为你准备的，”他说，“真正的致命毒。”
针尖扎入我的颈侧。
一阵冰凉的刺痛感瞬间扩散开来，从颈部蔓延到四肢百骸。我的身体开始发麻，视线开始模糊，意识开始涣散。
但在彻底陷入黑暗之前，我看见了。
沈砚的眼底。
那抹一闪而过的、异样的痛楚。
他吻我那一瞬。
那枚藏在舌尖下的——
不是假蛊核。
我猛地瞪大眼睛。
沈砚的身体晃了一下，他松开我的手，抬手捂住自己的嘴唇。血从他的指缝间渗出来，染红了他的下颌。
他吻我的那一瞬，我藏的另一枚蛊——也渡进了他的嘴里。
他换了我的毒。
但他没换掉我藏在唇齿间的、真正的致命之物。

银**入我颈侧的瞬间，我只感觉到一阵冰凉。
那冰凉很快就变成灼热，像有一团火从我的血**烧起来，沿着脖颈蔓延到胸口，再到四肢百骸。我整个人像被扔进熔炉里，每一寸皮肤都在燃烧。
“这是七虫七花毒，”沈砚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像隔着一层水，“提炼自七种毒虫和七种毒花，专破内家真气。中者十二个时辰内经脉寸断，七窍流血而亡。”
我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指甲扣进砖缝里。
疼。
***疼。
但我咬紧牙关，没让自己叫出声。
“我早说过，”沈砚蹲下来，扣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头看他，“你这个女人，为了报仇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