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寒以前……是**的未婚妻。"
他低下头，好像很不好意思。
"十一年前，我们做了对不起**的事。但你是我的亲骨肉。血浓于水，我不能装不知道。"
"承儿，让爸爸好好看看你。"
他又伸手过来。
我往爸身后又缩了一步。
"我不叫承儿。我叫陆时安。"
"时安？"江暮寒重复这两个字，像是在咂味。
"是明远给你取的吧？还挺好听。等回去了，我给你改回来，上我们家的户口。"
上户口？
我的户口本上写得一清二楚。
父亲：陆明远。
母亲：秦若晴。
祭祖那天，姥爷亲自牵着我去拜的祠堂。
这两个人到底在说什么？
"爸？"我扯了一下他的衣服。
爸没看我。他直直地看着江暮寒。
"江暮寒，我再说一遍。你认错人了。"
"他叫陆时安。是我和我妻子的亲生儿子。跟你们，没有关系。"
"走了，时安。"
他拉着我从两个人中间绕过去。
可陆明成动了。
他整个人蹲了下去。
蹲在商场一楼的大理石地面上，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哭出了声。
"哥！我知道你恨我！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我不该爱上暮寒，不该在你们婚礼前一天带她走！"
他哭得一抽一抽的，声音传出去很远。
"可承儿是我亲生的啊！你不能因为恨我，就不让我认自己的孩子！"
周围的人全停下来了。
有人站住了脚，有人在交头接耳。
我看见至少三个人举起了手机。
爸的脸在商场白晃晃的灯底下，什么表情都没有。
江暮寒弯腰扶起陆明成，拍了拍他的背。
"行了，别哭了。"
她声音很轻，但每个字周围的人都听得见。
然后她看向爸。
"明远。明成都这样了，你还要装不认识？"
"我们这次回来，就是想弥补的。孩子不能没有亲生父母。"
"你也该有个归宿了。"
归宿？
我爸有归宿。
我妈每天晚上都等爸回来一起吃饭。
出差的时候一天发十几条消息，问他穿没穿外套，有没有按时吃药。
她是全省最年轻的女企业家，可她给爸织的围巾，丑得我都看不下去。
她就是我爸的归宿。
这个女人，凭什么替我爸做安排？
"你说的这些全是乱讲的！"声音从旁边***。尖锐，还带着方言腔。
一个烫着大卷、穿米色外套的女人站在三步远的地方，手里举着手机，正对着我们拍。
"你们看看！十一年不让人家见亲生儿子，做人做到这份上，也是绝了！"
她的声音像是专门喊给周围人听的。
江暮寒转头看见她，脸上飞快地闪过一丝笑。
"雅雅，别说了……"
声音又弱又小。但在场每个人都听到了。
那个女人根本不停，举着手机继续说。
"我叫苏雅，是暮寒的朋友！你们在场的都来评评理！"
她指了指爸。
"人家夫妻在外面拼了十一年，就想回来看看自己的孩子。这个人呢？不让见！还要拉着孩子跑！"
"心虚什么？"
围观的人更多了。
有人附和："是有点过分。"
有人嘀咕："不让亲生父母见孩子，怎么说都说不过去吧？"
爸没理那些声音。
他看了一眼苏雅手里的手机。
"你在拍？"
苏雅理直气壮："公共场所，拍照录像不犯法。"
"我还要发网上。让大家看看你是什么人。"
爸没回她。
他低头看我。
"时安，别怕。"
我没怕。
我气得手在发抖。
苏雅是江暮寒叫来的。什么"正好碰到"，鬼才信。
可我不能开口。
不能说我妈是谁，不能说我家什么来头。
一说，就成了"有钱人欺负人"。
一说，明天全网都知道秦若晴的老公儿子长什么样。
妈妈说过，陆家的人不上新闻。
爸牵着我，往旁边挪了两步，想从人群缝隙里穿出去。
苏雅跟了过来，手机怼在爸面前。
"跑什么？心虚就对了！"
她对着镜头说："大家都看到了，拐走人家的孩子，还想逃。"
"谁拐的？"
我站住了，转过身。
"这是我爸。他养了我十一年。从小到大接我放学，给我做饭，陪我写作业。"
我看着苏雅。
"你们张嘴就说我是你们的孩子。有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