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手续"几个字。
我把耳朵竖起来，没有再多。
我不动声色，把手机放在枕边，继续看养老公寓的户型图。
有什么事，等我先走了再说吧。
**章
第二天，林翠芬出门打麻将，苏明朗送苗苗去***，方宇泽上班，家里只剩我一个人。
我把屋子打扫了一遍，把换下来的床单叠好，把厨房灶台擦干净，动作慢但仔细。
做完这些，我坐到窗边打电话给周文博。
"有没有合适的买家？"
"有一组，夫妻俩，全款，今天就想过来看房，您方便吗？"
"方便，下午两点。"
"好，到时候我陪着过来。"
我挂了电话，看了看时间，下午买家来的时候，家里人刚好都不在。
两点整，门铃响。
我开门，周文博站在前面，后面跟着一对四十多岁的夫妻，男的穿着休闲，女的拎个小包，看着都是干净利落的人。
"张先生，吴女士，这是房主周女士。"
我让他们进来，跟着把房子从客厅到卧室转了一圈，该说的说，该指的指。
吴女士在厨房里多看了一会儿，摸了摸橱柜的门。
"装修几年了？"
"七年，住着保养得仔细，没有大的损耗。"
张先生站在主卧窗口，往外看了看。
"采光不错。"
"早上九点到下午三点都有光。"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张先生对周文博点了头。
"能看一下产权证明吗？"
我从次卧取来房产证和相关文件，放到茶几上。
张先生仔细翻看，吴女士在旁边也瞧了一遍。
"是您一人的名字。"
"是，全款购置，无共有人，贷款我在还，余款在协议里结清，您这边接手后不涉及。"
张先生直起身，对吴女士低声说了句什么。
吴女士点点头。
张先生抬头看我。
"周女士，我们想定，价格按您挂出来的，我们没有异议。"
周文博把合同样本拿出来，三方坐在沙发上把条款过了一遍，没有大的出入，该签的都签完了。
张先生站起来握手。
"我们这边会尽快走流程，您放心。"
送走人之后，我把客厅重新整理好，把茶几上的水杯拿进厨房洗了。
没有不舍。
就是一套房子，早该跟它道别了。
手机上是周文博的消息。
"张先生那边效率很高，明天资金就能到账，后续过户我全程跑，您只需要签字。"
我回了个"好"字，把手机放下。
傍晚，苏明朗带着苗苗回来，林翠芬打完麻将也回来了，方宇泽最晚，进门时西装领子松着。
一家人在饭桌上坐定，我照常盛饭、端汤，没有任何异常。
林翠芬夹了块鱼，抬头瞟了我一眼。
"秀华，你今天在家干什么了？"
"收拾屋子。"
"哦。"
她把鱼放进嘴里，不再说话。
苏明朗盯着我看了一会儿，也没问别的。
饭吃到一半，方宇泽放下筷子。
"妈，养老金的事，您想清楚了吗？"
我把汤碗往苗苗那边推了推。
"想清楚了。"
"那您的意思是……"
"不给。"
桌上沉了一秒。
林翠芬"啧"了一声，夹起一块豆腐，埋头不说话。
苏明朗脸色变了，方宇泽也沉了眼神，但谁都没有再追。
苗苗用小勺戳着碗里的鱼，专心致志，什么都没察觉。
我把饭吃完，把碗筷收进厨房，没多说一个字。
那个晚上，我开始悄悄收拾自己的东西。
不多，几件换洗衣物，几样随身的物品，一本相册，一块旧手表。
行李箱是个中号的，装进去还有富余。
我把拉链拉上，把箱子推到床底。
第五章
第三天早上，账到了。
我在被子里把手机屏幕调暗，看着到账短信的数字，静静看了很久。
够了。
养老公寓的订金我已经提前付了，住进去没问题。
往后每个月的退休金，够我一个人安稳过日子。
我起身洗漱，进厨房把早饭做好，把苗苗的那份单独盛出来放好，然后回次卧，把行李箱从床底拖出来。
林翠芬在客厅看电视，转头看了我一眼。
"箱子？"
"出去几天。"
她没追问，转回去继续看。
苏明朗送苗苗出门的时候，我刚好把箱子拖到门口。
她愣了一下，看着我手里的箱子。
"妈，你这是？"
"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