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手机亮了。
傅旭年的微信：还没睡？我在外面跟朋友喝酒，晚点回来。
跟朋友喝酒。
季柔说他手**不通。他在季柔那里关了手机，回过头给我发微信说在跟朋友喝酒。
我回了一个字：好。
打开手机银行，翻了共同账户流水。
四十七笔转账，收款人统统是季柔。
最少三百，最多一万二。最近一笔三天前，五千整。备注写着：柔生日礼。
我们的工资合在同一张卡上。他月薪六千，我月薪一万五。
他说合一起方便管。方便他管。
我把流水截了整整四页图存进私人邮箱。
又打开律师上周发来的确认函。
房产变更登记已完成。产权人一栏：沈霜。
只剩我一个人的名字。
手机又响了。季柔。
"沈姐，忘说了，旭年让我问你周六下午有没有空去房管局，他说手续你亲自签方便些。"
周六。他计划带季柔去加名字。
他不知道那个名字已经不可能加上去了。
"有空。"
"太好了，那咱们一起去哈。"
"好，到时候见。"
02
"你起这么早干嘛？"
早上七点，傅旭年推门回来，身上一股女士香水味。
跟洗手台镜柜里那瓶一模一样。五百二十块，她的牌子。
他换了鞋走过来，坐在餐桌前。我煮了粥，摆了两副碗筷，三年的习惯不好改。
"喝粥吧。"
"不太饿，随便喝两口。"
他端碗的时候我看见他手机壁纸换了，一张女生侧脸**，酒窝，粉嘟嘟的嘴唇。
"壁纸换了？"
他把手机翻过去。
"随手换的，怎么了？"
"那是谁？"
"一个表情包，多大点事。"
他拿一张女生的**当表情包。手机壳上还贴着一张贴纸，心形的，写着j和x。
季柔和旭年。
"沈霜，你最近是不是觉少了？黑眼圈都出来了。"
"颈椎疼，睡不好。"
"那你去看看呗。"
"我今早发了消息给你，让你帮我贴膏药。"
他拿起手机翻了翻。
"哦，我没注意看。你搁桌上我等会儿帮你贴。"
"膏药在鞋柜上放了三天了。你每天进出门都路过。"
他愣了一下，笑了笑。
"行，我一会儿给你贴。别上纲上线的。"
粥喝了半碗他放下筷子。
"对了，周六下午那个事你别忘了。"
"去房管局？"
"嗯，加个名字，季柔的。之前跟你说过。"
没有说过。从来没有。
"为什么要加她？"
"她一个女孩子在外面漂着没安全感，我答应她了。有个房子写着她的名字，她心里踏实。"
用我的首付、我的月供，给另一个女人踏实。
"这房子三十八万首付是我出的。"
"我知道啊，可我们结了婚不就是共同财产吗。"
"贷款也全是我在还。每个月四千二，三十六期，一期没落过。"
"你赚得多嘛，"他的语气像在夸我，"我赚得少你又不是不知道。等我以后涨工资了补给你好不好？"
三年了，他的工资一分没涨过。
手机响了。**打来的，打的我手机。
"霜霜啊，旭年跟你说了吧？周六去办手续的事。"
"妈，您知道？"
"知道啊，季柔那孩子我见过好多次了，待人好，嘴也甜。旭年跟她处得来，加个名字也不是什么大事。"
好多次。
"妈，她来看过您？"
"来了好几回啦，逢年过节都不空手。上次送了条丝巾可好看了。"
去年中秋我提了两盒月饼去婆婆家，被说头疼让我回来。那天季柔在。
"妈，那是我的房子。"
"霜霜你看你，跟婆婆还分什么你的我的。旭年是我儿子，旭年的就是你的，你的也是旭年的。季柔是个好孩子，你就当妹妹处嘛。"
当妹妹。住我的房，花我的钱，睡我的床，用我的门锁进出，我还得当她妹妹。
"妈，我考虑一下。"
"没什么好考虑的。旭年答应了人家，你让他怎么跟人家交代？他面子往哪搁？"
她担心的是他在季柔面前的面子。
不是我的。
傅旭年在旁边靠着椅背玩手机，全程没插一句话。
"旭年，你说句话。"
"妈说什么就是什么呗，"他头也不抬，"周六去一趟又不费事。"
婆婆挂了电话。
他站起来往阳台走，拿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