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耳边说：“全世界只有你认得出来。”
后来他死了。
坠海，失踪，打捞三天，最后只找到部分遗物和DNA确认结果。
我亲手送他下葬。
可现在，这块胎记，出现在了另一个老人手上。
我喉咙发紧，几乎一字一顿地问：“程老，您以前认识我吗？”
他望着我，突然红了眼。
“我认识一个人。”
“她也怕打雷，手冷的时候会先缩肩膀，撒谎时不敢看人，生气的时候喜欢咬嘴里的软肉。”
我整个人僵住。
这些习惯，连我现在的朋友都未必全知道。
更别说一个第一次见面的老人。
我想后退，脚却跟钉住一样。
“您到底是谁？”
他没有回答。
只是看着我，一字一句，像在把自己往刀口上送。
“如果一个人，做错了天大的事，晚年想赎罪，还有资格吗？”
我冷冷看着他。
“那得看他害死的是谁。”
他闭上眼，胸口起伏得厉害。
半晌，竟低低说了句：“是啊，所以我活该。”
我把水盆端走前，听见他在身后轻声说：
“许遥，别查我。”
“会出事的。”
我没回头。
可我心里已经起了风。
因为七年前，沈知牧出事前，也对我说过一模一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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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第二天一早，我请了半天假。
去的第一站，是海城档案馆。
七年前那场坠海事故，当年在本地闹得不小。
死者叫沈知牧，二十九岁，科技新贵，创办初代智能安防公司，事故地点在临港跨海桥，警方结案意见是车辆失控坠海。
我那时二十四岁，刚和他订婚。
婚期定在国庆。
喜糖都下单了。
结果婚纱刚试完，人就没了。
这些年我不碰海，不去桥边，不看旧照片，以为自己早就熬过去了。
可昨晚那一声“阿遥”，把所有结痂的地方全扯开了。
档案馆里很冷。
我翻到事故公开资料，照片、新闻、法医简报都在。
结论和我记忆里没差。
唯一多出来的，是一份补充记录。
事故发生前半小时，沈知牧名下公司账户出现一笔异常转出，金额巨大，去向不明。
而这条记录，在当年的媒体报道里，从没出现过。
我心里一沉，立刻拍照存下。
刚出档案馆，手机就响了。
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