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么长到三岁的？
胡瑶的鼻子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想起了自己在现代的儿子，也是这么大，也是软软糯糯的，每天都会抱着她的脖子喊妈妈。现在她不知道还能不能回去，可眼前这个小娃，是她的儿子，是她在这个陌生的年代里，唯一的血脉相连。
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哽咽，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放得温柔一点，再温柔一点，对着炕角的小娃，轻轻开口：“朝朝，过来。”
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砂纸磨过木头，可这是她清醒过来，第一次好好跟他说话，没有骂，没有打，没有不耐烦的吼叫。
朝朝小小的身子猛地一僵，大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小手攥得更紧了，身子抖得更厉害了，却不敢动，只是看着她，小声地、带着哭腔说：“妈妈……朝朝不闹……朝朝乖乖的……妈妈别打朝朝……”
这句话，像一把刀子，狠狠扎进了胡瑶的心里。
她才知道，原主以前，到底对这个孩子有多差。
她的眼泪再也忍不住，顺着眼角滑了下来，她对着朝朝，伸出了自己还带着凉意的手，声音放得更软了，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心疼：“朝朝不怕，妈妈不打你，妈妈以后再也不打你了。过来，让妈妈看看你。”
朝朝愣住了。
他眨了眨大眼睛，长长的睫毛上挂着的泪珠，啪嗒一声掉在了炕席上。
他长到三岁，从来没听过妈妈用这样的语气跟他说话。以前的妈妈，要么痴痴呆呆地坐着，不理他，要么就突然发起疯来，推他，打他，把他给的东西全都扔出去。
他每天都盼着，妈妈能好起来，能像别的小朋友的妈妈一样，抱抱他，跟他说话，给他喂吃的。
现在，妈妈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她的眼睛不呆了，亮亮的，看着他的时候，没有凶，没有不耐烦，只有他看不懂的温柔。
他犹豫了好久，小身子往前挪了一点点，又停下来，怯生生地看着胡瑶，生怕这是他的错觉，生怕他一靠近，妈妈就会突然变了脸，抬手打他。
胡瑶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更疼了。她没有催他，就那样伸着手，安安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全是温柔。
又过了好一会儿，朝朝才终于鼓起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