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村的老光棍谈好了价钱，要把她卖给五十多岁的老光棍当媳妇，换彩礼给儿子娶媳妇。
是蒋汉，也就是这个身体的丈夫，**村出了名的“村霸”，刚从部队退伍回来，名声差得很，人人都说他打过人、坐过牢，凶得能止小儿夜啼，却在那天，拿着三百块钱，拍在了胡家的桌子上，把她娶回了家。
三百块，在1980年的农村，是个天文数字。是蒋汉退伍费的全部，还跟战友借了一大半。
娶回来之后，她依旧痴痴呆呆，连吃饭穿衣都要人照顾，可蒋汉没把她赶出去，也没苛待她。只是他人狠话不多，常年一张冷脸，看着凶得很，跟她也没什么话说。
婚后一年，蒋汉被同村的人灌醉了，稀里糊涂跟她睡了一次，她就怀了孕，生下了这个孩子，取名蒋复朝，小名叫朝朝，今年正好三岁。
这四年里，她痴痴呆呆，有时候犯起浑来，会打孩子，会摔东西，会对着照顾她的婆婆又骂又闹。可就算这样，婆婆王秀莲嘴上骂骂咧咧，还是一日三餐给她端吃端喝，给她洗衣收拾，把瘦得跟小猫似的朝朝，一口一口喂到了三岁。
就在昨天，她回胡家，又被姐姐胡巧推了一把，脑袋再次磕在了石头上，被人送回来的时候，浑身湿透，发着高烧，昏迷了一天一夜，村里的赤脚医生来看过，摇着头说****吧。
然后，21世纪的胡瑶，就来了。
记忆融合完毕，胡瑶躺在硬邦邦的土炕上，看着炕角那个缩成一团、满眼恐惧却又忍不住偷偷看她的小娃，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了，疼得喘不过气。
她太懂这种眼神了。
她在医院里见多了被父母打骂、被 neglect 的孩子，都是这样，怯生生的，满眼的不安和恐惧，哪怕受了委屈，也不敢哭，不敢闹，生怕惹得大人不高兴，换来更重的打骂。
更何况，朝朝才三岁。
这三年里，他的妈妈是个痴傻的，疯起来会打他，会把他递过去的吃的打翻在地；他的爸爸是个闷葫芦，常年在外上工，话少得可怜，就算疼他，也不会说，不会表达；只有奶奶疼他，可奶奶要操持一大家子的生计，要下地挣工分，根本顾不上时时刻刻看着他。
他是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