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那边。"
他说的"车"是公司配的，一辆白色大众。不算什么好车，但至少空调能制冷。
我的车在另一头。二手铃木，买来的时候跑了八万公里，花了三万二。开了三年，起步的时候方向盘会抖，空调只出风不降温。
我跟在他后面，一前一后往停车场走。
隔了四五步的距离。
他走得快，脚步带风，好像甩掉了什么负担。
我走得慢。不是故意的，是脚底有点发软。这一个月为了离婚的事，来来回回跑了四趟民政局、两趟律师那里，还有数不清的电话和冷战。
累。
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累。
到了停车场，他没直接上车。倚在车门上，手指夹着半截烟，好像还想说两句。
"林晚。"
他喊我名字。
我停下来。
他又吸了口烟，表情从刚才的轻松切换成了一种掺着遗憾和大度的样子。那种"我虽然放你走了但我还是个好人"的神情。
他在我面前摆过很多次。每次和**吵完，他来哄我，就是这副模样。
"虽然离了，但咱们好聚好散吧。"
我没接话。
"三年了，夫妻一场，没功劳也有苦劳，对吧？"
他歪了一下头。
"以后你要是遇到什么困难，也可以找我。咱们虽然不是夫妻了，但好歹算……朋友嘛。"
"朋友"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语气是施舍的。
好像我离了他，就注定落魄，需要他这位**的接济。
"丽……楠楠的事你也别太往心里去。"他补了一句。"她就是被我爸妈惯坏了，没什么坏心眼。"
我看着他。
正午的太阳底下，他穿着上个月新买的深蓝色夹克，领口的标签还没剪。*着两块五一根的利群，戴着我掏钱买的表，用一种怜悯的口吻对我说"你可以找我"。
三年婚姻里，我唯一赚到的，大概就是这本离婚证。好歹不收工本费。
"不用了。"
我说。
"郑鸣，祝你以后过得好。"
转身，朝我那辆铃木走过去。
"等一下。"
他在后面叫住了我。
"对了，有件事，差点忘了。"
第二章
"楠楠的生活费，这个月你转了没？"
他的语气变了。不是刚才那种悠哉哉的"大度**"腔调了，换成了一种更熟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