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新婚夜，我拿金簪抵着自己脖子，冲那个**如麻的男人喊，你再过来我就扎下去。他没生气，只问了句："你知道簪子戳进脖子是什么动静吗？"全天下都说镇西将军霍昀川是活**。可嫁给他之后我才发现，这个手上沾满血的人，给我煮了一碗面，把最软的被褥铺在我床上，还在我睡着之后悄悄回来看过我。而我不知道的是，他之所以娶我，跟我那个早死的娘有一段我做梦也想不到的渊源。
第一章
"别过来！"
我从床上滚落，撞翻了床头的铜镜，一把抓起妆台上的金簪，横在自己脖子前。
簪尖很利，抵上皮肤的时候我能感觉到一点刺痛。
他站在三步开外。
红烛的光落在他身上，把他左半张脸上那道疤映得格外分明，从额角一路拖到耳后，皮肉翻卷着长好，谁看了都得打个哆嗦。
他没动，也没恼。
就那么看着我。
"怕了？"
废话。
整个大齐谁不知道镇西将军霍昀川的名头？
两年前，在西凉关外，他把北狄五千降兵**在沙坑里，从白天埋到日落，一个不留。
去年，他亲手斩了起兵**的**侯。连人家十四岁的嫡子也没放过，拎着人头回京交差，据说整条官道上的野狗都追着他的马跑了三十里。
父皇送我来和亲，不就是因为打不赢他，想拿我换几年安生日子？
一个最不受宠的公主，死了也不心疼。
"你、你再靠近一步，我就扎下去！"
他低头看了一眼我手里的簪子。
"用那个？"
他的语气很平，像是在问我今天路上颠不颠。
"扎脖子有两种结果。一种是扎到了血管，血**往外涌，能撑半盏茶左右。人是清醒的，看着自己身上的血一点点流干，疼得满地打滚，死相很难看。"
我的手开始发抖。
"还有一种是扎偏了。既没断血管也没断气管，伤口又深又窄，大夫缝不住。往后喉咙里永远像堵着一口东西，吞不下饭，说不利索话，活着比死了还遭罪。"
"你、你别吓我……"
"我不吓人。"他说，"讲的都是亲眼见过的。"
烛火跳了一下，他的影子在墙上跟着晃了晃。
我攥着金簪，指尖发白，整个人缩在墙角，呼吸又浅又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