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与壳

很亮。”
她不知道该写什么。她太久没和人说话了，连便签上的话都说不利索。
她把便签贴到楼梯口，转身要走。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苏念僵住了。
声音很轻，但正在下楼。她下意识往后退，一直退到柜台后面，把自己整个藏在阴影里。
脚步声停了。
她不敢探头。死死盯着那扇木门，盯着门缝里透出的光。
门没有开。
脚步声又响了。往上走。越来越远。关门声。
苏念瘫坐在地上，手捂着嘴，心跳得像要爆炸。
她等了一个小时，确认楼上再没有任何声音，才敢从柜台后面出来。
楼梯口放着一个保温杯。
她的保温杯。昨天泡红枣茶用的，忘在柜台上了。她打开杯盖——重新灌满了热水，飘着两片姜。
杯底压着一张便签：
“杯子落楼下了。帮你续了热水。”
苏念看着这张便签，鼻头发酸。
不是委屈。
是太久没有人注意过她的杯子是凉的。太久没有人，连一只杯子都替她记得。
她喝了一口姜茶。水很烫，姜味很重。
好喝。
她把保温杯紧紧捧在手心。
这是她在世界上，唯一抓得住的热。
凌晨三点。苏念又醒了。
睁着眼看天花板，脑子里一千只蚊子在飞。那些弹幕又来了。
“苏姐，解释一下呗？”
“蛇蝎女人，骗粉丝的钱。”
“前男友都出来锤了，还洗什么洗。”
“滚出网红圈。”
“**吧。”
她**过了。吃过一把***，洗胃洗回来的。
醒来第一眼是医院的白墙，和护士不耐烦的脸。
她想：死不了，那就活着吧。
但活着真难。
苏念翻了个身，看向窗外。
海堤上，那个背影又出现了。
隔着空无一人的老街，隔着夜色和海风，他坐在长椅上一动不动。
他冷吗？他困吗？他明天还要天不亮就出门吗？
苏念数着呼吸，看着那个背影。
一分钟。五分钟。十分钟。他没有动。
她摸出手机，打一行字。删掉。又打。又删。最后把手机扣在床上，闭上眼睛。
不能关心任何人。关心意味着信任。信任意味着给别人伤害你的机会。
不能再给任何人机会。
三分钟后，她还是爬了起来。
从箱子里翻出一条没拆封的毯子。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