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数完了。
十三块。
"行。"
就这么着。
我嫁给了沈衡。
四十九岁。丧偶五年。三个儿子。
沈氏集团掌门人。身家过百亿。
婚礼极简。
领证。签字。
婚前协议厚得像城市规划手册。
核心就一条：
苏眠女士，作为沈衡先生的合法配偶，
不得接触沈氏核心资产。
不得干涉沈氏任何经营决策。
不得对沈衡先生及其三位子女的生活提出意见。
月薪十二万。零花钱。
另配一张无限额附属卡。
用途：维持沈**的体面。
我签了。
利索得很。
周助理都顿了一下。
"苏女士，其他条款不看一下？"
"不看。"
"为什么？"
"就一个问题。"
"请说。"
"床大不大？"
"……"
沈衡的床。
确实大。
大到我可以横着睡，竖着睡，对角线滚一圈。
但沈衡几乎不回来睡。
他忙。
忙着签合同。忙着满世界飞。忙着让沈氏的版图再扩一块。
我的职能，就是他偶尔需要携夫人出席的场合，挽着他胳膊。
微笑。
点头。
说"**"。
说"谢谢"。
说"改天聚"。
剩下的时间。
沈宅顶层有个阳光房。
玻璃穹顶，白纱帘，一张贵妃榻，两个靠枕。
我窝在那儿。看书。追剧。吃葡萄。看云移过去。看星星冒出来。
月薪十二万。
包吃包住。
工作内容：睡觉。
这活儿，我打算干到退休。
前提是，没有那三个继子。

沈越，老大。二十三岁。
大学毕了业，不上班。胳膊上纹了半条蛇，左耳挂两个银环。
骑一辆改装摩托车，轰隆隆满城蹿。
看我的时候，像看一块粘在他靴底的泥。
沈琦，老二。二十一岁。
沈氏旗下酒店公司的挂名副总。银框眼镜，永远一件没褶子的衬衫。
跟谁说话都笑。笑得越周到，心思越多。
看我的时候，像在估一只跌破净值的烂股。
沈念，老三。十六岁。国际学校高一生。
长得最像沈衡。圆脸，一对酒窝，说话慢吞吞的。
第一次见面。规规矩矩叫了声"苏阿姨"。
递给我一小盒自己做的蛋黄酥。
甜到发腻。
我差点呛着。
三个人表面各不相同。
但看我的时候，藏着同一种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