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错位
脚踝扭伤的那天晚上，陈默正在帮周立诚搬年会物资。
东西不多。三箱抽奖礼品，一箱装饰彩带，还有一块印着公司Logo的**板。那块板很大，一个人搬不动。周立诚把清单递给他，说楼下货车里还有两箱，你一个人搬就行。陈默说，周总，**板能不能找个人搭把手。周立诚已经在看手机了。他头也没抬。
"你自己想办法。"
然后他就走了。电梯门合拢的时候，陈默看见他在低头刷朋友圈。屏幕的光照着他的脸。他在笑。嘴角往上弯了一点。陈默认得这种笑——不是在跟人聊天的笑，是刷到了什么好笑的东西。一个短视频。一张表情包。他不知道。他只看到周立诚笑了。
陈默搬第三趟的时候踩空了。
楼梯间的声控灯坏了。他没看清台阶。右脚踩在台阶边缘，身体往右倒，手里的箱子先落了地——砰的一声，奖品玻璃杯碎在里面——然后他才感觉到脚踝的疼。疼不是立刻来的。过了两秒。像身体需要时间确认这件事。他在台阶上坐了五分钟。没有人经过。楼梯间很冷。暖气片是凉的。他想起物业群里的通知——从十一月开始，非办公区域停止供暖。节约成本。
他掏出手机。公司群里有人在发团建注意事项。林暖发的。她@了所有人：明天降温，大家多穿点。茶水间给大家准备了姜茶。培训室在*座三楼，别走错了。末尾加了一个笑脸。时间是晚上八点十七分。陈默看了两秒。没有回复——从来没有人回复林暖的消息。不是故意不回。是……没注意。他按掉屏幕，撑着墙站起来。右脚不敢着地。他用左脚跳着下了三层楼。
他在出租屋里给自己敷了冰袋。冰箱冷冻层里只有一袋过期三个月的速冻水饺和一瓶老干妈。他用毛巾包着水饺，按在脚踝上。手机又亮了。还是公司群。这次是周立诚发的：明天团建培训，全员必须参加，不准请假。下面接了一串"收到"。
陈默打了"收到"。然后删掉。又打了"收到，但脚扭伤了"。删掉。"周总，脚扭了，明天可能去不了"。删掉。最后他发了：收到周总，我脚扭伤了，明天培训可能去不了，医院开了假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