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武德------------------------------------------。。就是早上睁开眼，大脑发出指令让你坐起来，但你的身体直接拒绝执行。脊椎骨发出几声脆响，腰部以下完全失去了知觉。，声音吵得我脑仁疼。这小子昨晚因为想家蒙在被子里哭了大半宿，现在睡得倒挺香。我很想爬起来给他一巴掌让他闭嘴，但我现在连抬起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彻底把我摔清醒了。，从来没有吃过这种亏。我爹用皮带抽我的时候，我至少还能绕着院子跑。但在赵建国这老兵痞面前，我完全就是个废物。他根本没怎么用力，就把我练了十几年的八极拳拆得稀巴烂。。肿得老高了。稍微牵动一下嘴角都疼得我直抽凉气。口腔里那股子烂泥的腥臭味怎么漱口都去不掉。我昨天至少咽下去了半斤泥巴。。凌晨四点半。，还有半个小时。。装病。或者直接躺在床上摆烂。大不了关禁闭，大不了把我遣送回家。这破地方我是一分钟也不想多待了。一想到接下来的日子都跟着这群新兵走齐步、叠豆腐块，晚上还要去后山挨一顿**。这根本不是正常人过的日子。。没人敢惹我，也没人跟我说话。昨天我把那个接兵下士打飞之后，我就成了这新兵连里的**。他们大概觉得我脑子有病。，赵建国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就会冒出来。还有他那句“你那引以为傲的本领，在这里连个屁都不是”。。，练武之人骨气最重。虽然我极其讨厌我爹那套说教，也恨透了他把我强行扔到这个鸟不**的地方，但我骨子里的轴劲儿上来了。？。他能打，无非就是仗着在死人堆里滚过几年，下手够黑够狠。我才十八岁，我年轻，我恢复快。只要我不死，我就能找到弄死他的办法。新兵连三个月，我有一百天的时间陪他玩。
我咬着牙从硬板床上坐起来。
我胡乱套上那身还在散发着汗臭和泥巴味的作训服。鞋子昨天湿透了，现在冻得硬邦邦的。我硬把脚塞进去，脚指头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
推开宿舍的门，外面的冷风直接灌进脖子里。南疆的温差非常离谱，白天热死，晚上冻死。
我一个人借着微弱的月光往后山走。脑子里全是在回放昨天交手的画面。
我仔细复盘了每一个动作。我发现赵建国说得对。我的动作太大了。八极拳讲究大开大合，气势要足，发力要透。打擂台的时候这是优势。因为有规则限制，对手必须硬接或者躲避。
但在泥坑里，在没有任何规则的实战中，这种大动作就是找死。
那个泥坑就是赵建国特意给我选的坟墓。八极拳发力全靠脚下踩实，也就是所谓的“震脚”。但在那种没过小腿肚的烂泥里，脚根本踩不实。我的力量直接被卸掉了一大半。
我冲过去的时候，把自己的重心完全暴露了。赵建国根本不需要跟我硬碰硬。他只需要顺着我的力道稍微给个牵引，我自己就能把自己摔死。这老东西太阴险了。他利用了地形，利用了我的惯性，甚至利用了我的愤怒。
他打的根本不是拳，是脑子。
好。你想玩阴的，老子今天就陪你玩到底。去***武德，去***套路。
我走到那个散发着恶臭的泥坑边缘。赵建国已经到了。
这老怪物不用睡觉的吗？
他手里夹着一根香烟，烟头在黑暗中一明一暗。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烂泥里看着我走过来。
“迟到了半分钟。”
他吐出一口烟圈，声音平静得让人想揍他。
我看着他像看仇人一样，我回了一句：“表不准。”
他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后看着我：“**服。下来。”
我艰难地脱掉外套，拖着一身伤痛直接跳进冰冷的泥坑。昨天的泥巴还没洗干净，今天又糊上了一层。这感觉真让人绝望。
我没有再摆出任何武术的架势。什么八极拳，什么防御姿态，在这一刻我全放下了。我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只要能把他按在泥里喝一口水，我今天就算赢了。
我慢慢靠近他。双手放松，自然下垂。我学着他昨天的样子，尽量隐藏自己的发力意图。
距离一米。
我突然发难。直接整个人向前扑过去，双手死死抱住他的腰，把脑袋埋在他的胸口。
这是街头打架最无赖的招数。抱腰摔。只要让我抱住，就算是一头牛我也能掀翻。
我明显感觉到赵建国的身体僵硬了一下。
他肯定没料到我会用这种地痞**的打法。我心里一阵狂喜。老东西，你也有失算的时候。
我双腿在泥里拼命蹬踏，腰部猛然发力，想把他直接举起来。
但我还是低估了他的反应速度。
就在我发力的瞬间，赵建国根本没有试图掰开我的双手。他反其道而行之，身体猛地向前倾倒，把所有的重量全压在我身上。同时，他用肘部直接砸在我的后背上。
那一瞬间，我感觉我的五脏六腑都移位了。
抱住他腰的双手不由自主地松开。他顺势一个转身，左脚绊在我的小腿上。
我又一次飞了出去。脸朝下重重地砸在泥水里。
这次摔得更惨。泥水直接灌进了鼻腔，呛得我眼泪都出来了。我趴在水里疯狂咳嗽，昨天那个感觉又再次回归。
赵建国的声音再次传入我的耳朵：“有进步。知道改变战术了。但你的发力点太明显。抱腰这招，如果你不能在零点五秒内完成摔倒，你就等于是把自己的后背送给敌人当靶子。刚才我如果手里有刀，还是那句话。已经足够让我**三次了。”
我咳得满脸通红，从泥里抬起头，恶狠狠地盯着他。
我朝着他喊道：“你少**在这儿说风凉话！有种你别躲！咱俩硬碰硬对一拳！”
赵建国看着我，突然破天荒地笑了一下。非常的轻蔑！
“硬碰硬？在战场上，只有**才会跟敌人硬碰硬。**的最高境界，是用最小的代价换取对方的命。你想对拳？好，你站起来。”
我从泥里爬起来，吐掉嘴里的泥沙，死死盯着他。我握紧了右拳，把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在上面。这一次，我绝对不会让他再有机会躲开。
我大吼一声，右拳朝着他的面门砸过去。
赵建国竟然真的没有躲。
他的右手猛地探出，手掌张开，直接迎向我的拳头。
疯了吧这老头？我这一拳的爆发力能直接打穿三层厚木板。他居然想用手掌硬接？在我看来，他的手骨绝对会粉碎性骨折！
拳掌相交。
预想中的骨折声并没有出现。
赵建国的手掌在接触到我拳面的那一刻，突然地往后收缩了一下。他化解了我一大部分的冲击力，然后五指瞬间死死扣住我的拳头。顺着我出拳的力道，他身体猛地向后一拉。
我的重心瞬间崩溃。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倒。
同时，他抬起右膝，直接撞向我下巴。
我在半空中完全失去了反抗能力。眼睁睁看着那个膝盖离我的脸越来越近。如果这一下挨实了，我的下巴绝对会当场移位，舌头也可能被咬断。
就在恐惧蔓延我全身的时候，他的膝盖距离我下巴还有不到一厘米的时候，就停住了。
我像被抽了骨头的肉一般，摔在他脚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不断从额头上流下来。
我又输了。输得彻底。
赵建国收回腿，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说：“控制力太差了。而且，你以为自己凭这点一股脑的蛮力就能打败我？那我就告诉你，你这是在找死。”
我趴在地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我不想承认，但他说的全是对的。我突然觉得极其沮丧。我十几年流的汗，受的苦，在这个连长面前简直就是个笑话。
天开始亮了。远处传来了新兵连起床的哨声。
赵建国从泥坑里走出去，拿起外套穿上。
“回去跟着你们**走队列。晚上熄灯后，再来这里加餐。”
他丢下这句后，头也不回地往连队走了。
我从泥水里爬起来，看着他的背影。脑海里疯狂涌出各种点子。
老东西，晚上我一定让你喝两口这坑里的脏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