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暗门后是谁在等？------------------------------------------“先帝旧物不能烧！”，抱着破木匣扑回火边。火舌卷上她的袖口，青黛冲过去把她往外拽，动作又急又准，正好挡住井口大半视线。：“把她拖开！下井！”，赵元灵却死死抱着木匣，指甲抠进朽木里，“你们**也就罢了，连死人留的东西都不放过。****第一夜，就这么急着扫干净先帝痕迹？”。，谁也不想第一个接这个话。，“堵住她的嘴。”，赵元灵顺势往旁边一倒，肩膀撞上柴堆。半截燃着的木头滚出来，逼得靠近的人往后一避。，井边空出一条缝。，袖中短刀轻轻一挑，把井侧那块松砖挑松。赵元灵借着摔倒的姿势滚过去，手伸进夹层，先摸到婴儿热乎乎的襁褓。，连哭都忍住了似的，只发出很轻的鼻音。“抓住她！”黑甲男人看出不对。，一手按下井壁内侧的凸点。松砖往里缩开，露出一道只够侧身钻入的暗口。，先把孩子塞进怀里，再把**压回胸口，整个人贴着井壁滑入夹层。，反手拽住阿满。
阿满吓得腿软，半边身子卡在暗口，外头的禁军已经冲到井边。
赵元灵咬牙低声道：“想活就闭眼往下滑！”
阿满哭着一缩，整个人跌进来。赵元灵一把捂住她的嘴，三人沿着夹层后方的斜道滚下去。
身后传来刀尖刮砖的刺耳声。
赵元灵摸到机关边缘，用肩膀顶住松砖往外一推。砖块合回去，缝隙只剩一线。外头有人砸井壁，灰尘从头顶落下。
黑甲男人的声音隔着砖传来，“下井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赵元灵把婴儿换到左臂，右手撑着潮湿墙面站起。密道里狭窄得很，空气带着霉味，脚下有积水，往前看不见尽头。
阿满捂着嘴哭，青黛扶着墙，肩伤又渗出血。
“别停。”赵元灵低声道，“他们以为我们进井底，最多半刻就会发现不对。”
青黛喘着气，“这是什么地方？”
“旧宫密道。”
赵元灵从怀里摸出火折子，吹亮后照向墙面。砖缝老旧，顶上有烟熏痕迹，不像逃生道，倒像废弃的排烟通路。
系统图纸在她脑中展开，废井夹层后连着一条旧道，往北通御膳房废弃排烟道，往南是堵死的旧渠。北道窄，但有通风口；南道低，积水深，带着死味。
选北。
她没解释，只说：“跟我走，踩我踩过的地方。”
外头有禁军顺绳下井，靴底踩进淤泥的声音从井壁传来。
“下面没人！”
“井壁敲过，像实的！”
黑甲男人压着怒意，“刮开淤泥，看有没有脚印。再派人沿外墙查，若有人从枯井逃出，跑不远。”
赵元灵听得清清楚楚。
她心里松了半口气。对方先被新泥引到井底，又被火势牵住，暂时不会想到井壁后还有第二层。
但这条密道多年不用，未必安全。
她举着火折子往前走，看到墙角有一排旧机关。铜簧外露，铁扣锈住，原本该控制暗门，如今半坏不坏。
赵元灵蹲下，抱着孩子不方便，便把襁褓交给青黛，“托稳他的头。若他哭，把布角沾一点温水擦嘴，不许喂别的。”
青黛接过孩子，神色一肃，“奴婢明白。”
赵元灵拔下断簪，在墙面划了一个极浅的记号。她前世做建筑，最怕在地下空间失向。现在没有罗盘，只能靠风向、坡度和烟痕判断。
火苗往北偏，说明那边有通风口。
她拆下旧机关上的铜簧，又用断簪撬出两枚铁扣。阿满看得发懵，“娘娘，都这个时候了，您拆这些做什么？”
“断后。”
赵元灵把铜簧弯成钩，铁扣卡进暗门内侧的榫眼。她手指被锈边划破，血蹭在砖上，却没停。
青黛抱着孩子，低声问：“能挡多久？”
“外头若不知道机关位置，能挡到他们骂祖宗。”赵元灵把最后一枚铁扣压紧，“若知道，挡不了多久。但够我们走到排烟道。”
她起身时，外头传来更远的喊声。
“统领！外墙有脚印，往西去了！”
黑甲男人立刻道：“追！”
井底脚步声乱起来，很快远去一拨。
阿满腿一软，靠墙坐下，“他们走了？”
赵元灵把孩子接回怀里，“走了一半。剩下的人发现井底没路，会回来。”
她看向青黛，“你还能走吗？”
青黛按住肩口，“能。”
“那就别省力。出了御膳房排烟道，才算从冷宫脱身。”
三人继续往北。
密道越来越矮，赵元灵不得不弯腰前行。婴儿在怀里动了动，小脸憋红，她掀开一点布缝，让他能透气。
“萧临夜。”她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念了一遍，“你最好争气点，别在这时候哭。”
孩子像听懂似的，嘴巴瘪了瘪，又安静下去。
阿满跟在后头，忍不住小声道：“娘娘，您真要养他？”
赵元灵脚步没停，“不养也得养。现在丢了他，新帝也不会放过我。”
“可他是皇子……”
“从现在起，他不是。”赵元灵打断她，“他只是我捡来的孩子。谁问都这么说，记不住就别开口。”
阿满连忙点头。
青黛看了赵元灵一眼，眼里多了点说不清的东西。她原以为这位冷宫废妃只是怕死，没想到怕死的人做起事来，比那些喊忠义的人更稳。
走出约百步后，前方墙面出现三道竖向烟痕。赵元灵停下，用手背试了试风。
有风，夹着油烟和冷灰味。
御膳房废弃排烟道就在前面。
她把火折子压低，示意两人蹲下。前方地面有一块铁板，半掩在泥里，旁边连着细链。若直接踩上去，多半会带动上方落闸。
“别碰中间。”赵元灵指了指右侧墙根，“贴边过。”
她先过去，把孩子递给青黛，再回身拉阿满。阿满脚底打滑，差点踩上铁板，被赵元灵一把拽住。
“眼睛看路，哭留着出去哭。”
阿满用力点头，眼泪挂着也不敢掉。
三人越过机关，赵元灵又把拆来的铜簧卡在链孔里。这样就算后头有人踩中，落闸也会慢半拍。
她刚做完，身后远处传来沉闷的砸击声。
禁军回来了。
暗栓被敲得发颤，砖缝里簌簌落灰。
黑甲男人的声音透过密道传来，“这里有夹层！撬开！”
赵元灵收起火折子，“走。”
她们加快脚步，前方却不再是单纯的排烟道。墙面多了铁铆，地上也有拖拽痕迹，像什么重物常年从这里经过。
青黛看见那些痕迹，神色变了，“娘娘，这不像御膳房。”
赵元灵也看出来了。
系统图纸到这里出现一片灰区，像被另一套旧宫结构覆盖。她刚要靠近查看，耳边提示音再次响起。
危险预警：前方三十步，内狱暗门正在开启。
赵元灵抬手，三人同时停下。
密道尽头，沉重铁链拖过石地的声音，一下一下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