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井边新泥要命了------------------------------------------“娘娘，抱紧孩子。”，冷宫大门被人一脚踹开，门闩断成两截，滚到赵元灵脚边。，先把怀里的婴儿往披风里压了压。孩子被热布捂着，哭声只剩细细一缕，像被破屋里的风吞了。，刀鞘撞在门框上，带起一阵灰。，眉骨压得低，目光扫过灶台、床榻、药罐，最后落在赵元灵散乱的头发上。“废妃赵氏？”，声音沙哑，“大半夜闯冷宫，统领是来请安，还是来送我上路？”，只挥了挥手。，翻箱倒柜。破柜被掀倒，旧衣扔了一地，药渣被踩成黑泥。阿满缩在灶边，被人一把拖出来。“这宫里几个人？”，“活的三个，病的一个。死的，得看你们想添几个。”，青黛往前迈了一步，又硬生生忍住。，冷声道：“统领要搜便搜，别拿小宫女撒气。冷宫穷得连老鼠都嫌，你若想从我这儿搜出玉玺，怕是要让新帝失望。”，“嘴利的人，通常藏得深。”，“后院也搜。”
赵元灵心口一紧，面上却没露。
就在这时，她耳边响起一道冰冷的提示音。
皇城基建盲盒系统激活。
当前场景：冷宫废院。
今日盲盒已开启：冷宫废井夹层结构图。
危险预警：后院废井将在二十息后被发现，新泥痕迹暴露概率九成。
赵元灵脚步微顿。
眼前的墙面、地砖、井位像被无形线条拆开。废井剖面浮在她脑中，井壁往下三尺有一层空腔，原是旧年排水检修夹层。入口藏在西侧第七块松砖后，能容一人蜷身，也能暂放襁褓。
她没有时间惊讶。
这破命给了她刀口，总算又递了把铲子。
“赵氏，怀里是什么？”黑甲男人盯上她披风下的鼓包。
赵元灵低头看了看，忽然把披风拉开一角，露出一团被药汁染黄的旧布，“药包。寒症犯了，抱着暖一暖。”
婴儿被她手掌稳稳压在内侧，连一寸皮肤都没露。
黑甲男人皱眉，“拿过来。”
赵元灵把药包往他面前一递，苦臭味扑出去。那人身后的禁军立刻偏开脸，“统领，这废妃身上都是病气。”
“病气又不是刀。”黑甲男人仍盯着她，“去后院。”
赵元灵知道躲不过，索性先动。
她拖着步子往后院走，脚下故意踩翻药罐。黑褐色药汤洒了一地，混着她事先抹在地上的血水，顺着砖缝往外流。
有禁军低头看见，喊道：“统领，有血！”
黑甲男人眼神压下，“翻。”
两个禁军冲进屋里，在床榻下扯出一块带血的襁褓布角。那布角是皇后留下的外层碎布，被火燎过边，血迹还湿。
阿满吓得发抖，“娘娘……”
赵元灵反手给了她一巴掌。
声音不重，却把阿满打得闭上嘴。
赵元灵扶着门框，像被气得站不稳，“我被废前小产过，宫里哪个不知道？你们要拿这块旧布问罪，不如把太医院当年开的药方也挖出来。”
黑甲男人捏着布角，“三年前的血，能新到现在？”
“统领没见过冷宫怎么活吧？”赵元灵抬眼，“冬日没有炭，来月事也得撕旧布用。你若嫌脏，大可拿回乾安殿给新帝验。”
几个禁军脸上露出嫌恶。
冷宫废妃、小产旧物、污血病气，这几样叠在一起，足够让他们不愿细碰。
黑甲男人却没退。他绕开血水，直奔后院。
赵元灵跟上去，趁人转身时，手指在井边石缝里一抠。系统图纸里标出的松砖果然有缝。她借着披风遮挡，把婴儿连同**、金钥一起塞进夹层。
孩子小小哼了一声。
赵元灵立刻咳得撕心裂肺，压住那点声音。
青黛看懂了，故意撞倒柴捆，挡住两个禁军视线，“奴婢该死，奴婢手滑。”
黑甲男人回头看她一眼，“你不是冷宫的人。”
青黛跪下去，额头贴地，“奴婢原在浆洗房，前年犯错被打发来伺候赵娘娘。”
赵元灵接话，“她来时半条命都没了，我这里收废人，不挑。”
黑甲男人没再追问，视线落在废井旁。
那里有一圈新泥。
赵元灵掌心微湿。她种菜翻土，泥色本就新，只要对方不下井，就能糊弄过去。
可黑甲男人蹲下，捻起一点泥。
“这几日动过井？”
赵元灵看着他，“井水早臭了，我挖泥肥菜。统领若不信，可以尝尝我种的青菜。”
身后有禁军低低笑了一声，又很快收住。
黑甲男人把泥搓掉，“开井。”
赵元灵往前挡，“那井里死过人。”
“让开。”
“统领不怕晦气，新帝也不怕？”赵元灵声音拔高，“先帝刚死，你们就掀冷宫死井，是嫌宫里不够乱，还是想把什么脏东西放出来？”
这话戳中了几个禁军的忌讳。有人迟疑，有人朝黑甲男人看去。
黑甲男人不为所动，“掀。”
两个禁军上前搬石盖。
赵元灵知道拖不住了。
她侧身退开，脚尖却把早备好的火盆踢向柴堆。火星翻进干草里，先是一点红，随即窜起火舌。
阿满尖叫：“走水了！”
禁军回头，前院灶膛里未灭的火也被青黛用木棍挑出，落到皇后烧剩的外袍灰烬上。旧床帐最易燃，眨眼便卷到床架。
“灭火！”有人喊。
黑甲男人怒道：“先搜井！”
赵元灵一把扑向火堆，抱起被烧黑的木匣，嘶声道：“先帝赐我的东西！谁敢动！”
她这一扑，像疯得不要命。几个禁军怕她烧死在眼前，坏了口供，连忙上前拦。
混乱里，赵元灵借着人墙遮挡，回到井边。她指尖扣住松砖，用力一按。
夹层没有完全打开，只露出窄缝。
她伸手进去摸到婴儿的布角，确认孩子还在，便把砖推回原位。现在还不能钻，**未开，通道暴露只会死得更快。
黑甲男人被火光映得神色阴沉。他抽刀挑开赵元灵手里的木匣，里面滚出几片碎瓷和一只破簪。
“先帝旧物？”
赵元灵蹲在地上，护着那些破烂，笑得像疯，“是啊，先帝赏的。你家新帝若想要，我也能供上。”
黑甲男人眼底生出厌烦，“疯妇。”
火势越来越大，烟呛得人睁不开眼。禁军被迫分出一半去扑火，另一半仍围在井边。
石盖被挪开，黑洞洞的井口露出来。
赵元灵后背贴着墙，脑中飞快算着距离。只要他们下井，她就趁烟最浓时带孩子进夹层。若他们先敲井壁，她就得改用地窖那条死路赌一把。
黑甲男人指了个人，“下去。”
那禁军拿绳索缠腰，刚踩上井沿，脚下泥土塌了一块。
他低头一看，井边露出一小段被翻出的湿泥，颜色比菜畦更深。
“等等！”
那禁军抬刀指着井沿，声音压过火声。
“井边有新泥，这底下必定藏了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