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华之棋局第一季

这橘子好甜啊——你怎么舍得丢下我啊——”
第七日下葬，靖安侯府上上下下都松了一口气。毕竟哭七天也挺累的，尤其是那些需要真哭的姨娘们，眼睛都肿成了桃子。
丧事一完，姜禾立刻下令闭门谢客，对外宣称“悲痛过度，需静养三月”。门一关，她就让白芷把偏安阁的钥匙拿来，把院门从里头插上了。
白芷看着那道门闩，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
“小姐，您这个悲痛的样子，是不是多吃了一碗饭？”
姜禾低头看着面前空了的饭碗，面不改色：“化悲痛为食欲，没听说过吗？”
偏安阁的日子舒坦极了。姜禾每日睡到日上三竿，起来吃一碗燕窝粥，然后指挥丫鬟们在院中架起秋千、种上花草，又让人从外头买了几只兔子养在墙角，美其名曰“守丧需要生机勃勃的氛围”。她还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副叶子牌，拉着白芷和几个丫鬟斗**，输了的罚抄《女戒》，几天下来，屋里的《女戒》抄本堆了半尺高。
但好日子没过几天，麻烦就找上门了。
这日午后，姜禾正躺在一张竹摇椅上，手里举着话本子看得津津有味，院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来人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姑娘，穿着藕荷色衣裙，头上簪了一朵白绢花，眼圈微红，长相倒是极出挑的，柳眉杏眼，楚楚可怜。她一进门就跪下了，声音又细又软：“姐姐，妹妹来给姐姐请安。”
姜禾放下话本子，打量了她一眼：“你是？”
“妹妹姓柳，单名一个鸢字。”
“哦——”姜禾拉长了语调，“柳姨娘。”
柳鸢脸色微微发白，咬了咬唇：“姐姐，妹妹知道这时候不该来打扰，但妹妹实在是有苦无处诉。世子爷在世时曾答应过，要给妹妹一个正经名分，可如今……”她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梨花带雨，煞是好看。
姜禾坐直了身子，认真地看着她哭。
哭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柳鸢发现对方毫无反应，只好自己收了眼泪，抽噎着道：“姐姐，妹妹不是来要什么富贵，只是想替世子爷守着他的骨肉……”
姜禾眉毛一挑：“你有身孕？”
柳鸢捂着小腹，含羞带怯地点了点头。
姜禾沉默了三秒钟，然后笑了。那笑容温和极了，温和到让柳鸢后背一阵发凉。
“来，进来坐。”姜禾起身，亲亲热热地拉着柳鸢的手进了屋，把她按在椅子上，又吩咐白芷倒茶，“你有了身子，可不能久跪，伤了胎气可怎么办？”
柳鸢受宠若惊，连声道谢。
姜禾在她对面坐下，双手交叉撑着下巴，饶有兴趣地看着她：“柳姨娘，你什么时候发现自己有了身孕的？”
“就、就前两日，妾身总觉得恶心，请了大夫来看，说是喜脉。”
“大夫是哪一位？可靠吗？要不要我再请一个来确诊一下？”
“不、不用了，是府里的刘大夫看的，他给府上看了十几年的病，不会有错。”
“刘大夫啊。”姜禾点点头，忽然话锋一转，“世子爷是什么时候过世的？”
柳鸢一愣：“十日前。”
“那你怀孕多久了？”
“大、大概两个月。”
“两个月。”姜禾掰着手指头算了算，“那就是说，世子爷在病得下不来床的时候，还有力气跟你……嗯？”
柳鸢的脸刷地白了。
“我记得世子爷最后三个月连汤水都进得艰难，人事不知地躺了大半个月。刘大夫的脉案上写得清清楚楚，最后一个月世子爷滴水未进，全靠参汤吊着。”姜禾笑眯眯地说，“能两个月前让柳姨娘怀上，看来世子爷的身体没有想象中那么差嘛。”
柳鸢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姜禾没给她机会。
“再说了，”姜禾低头看了看柳鸢平坦的小腹，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怀孕两个月，我入府才十天，你肚子里这个跟我有什么关系？你来跟我说是几个意思？想让我帮你养孩子？”
柳鸢彻底慌了，手里的茶盏啪地摔在地上：“姐姐，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姜禾收了笑容，第一次露出认真的神情，“柳姨娘，我不管你肚子里这个孩子是谁的，也不关心你是怎么怀上的。但你听清楚了——我姜禾是来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