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材料我看完了。"
"跟你说一个情况。"
"那份房屋转让合同的签名，我初步对比了你平时的字迹，有明显出入。"
"如果正式做笔迹鉴定确认不是你本人签的，这份合同从法律上讲，就是废纸。"
我攥紧手机。
"真的？"
"真的。不过鉴定需要时间，你手上有没有更多平时签名的样本？入学登记、写过的申请书都行。"
"我找找。"
"叶念同学，"程远顿了一下，"你放心。如果那个签名真是伪造的，这个房子一定能拿回来。"
我挂了电话，觉得胸口那块堵了好几天的东西松动了一点。
但只松了一点。
因为我知道，韩逸不会就这么算了。
果然。
当天晚上，苏薇的朋友圈更新了一条动态。
一张**，**是商场的甜品店，配文只有一句话。
"有些人失去了才知道心疼，可东西已经不是你的了哦。"
底下第一个点赞的是韩逸。
他还回复了一个拥抱的表情。
我把手机甩到了枕头上。
火锅店的生意很好，尤其周末。
端盘子、收桌、拖地、被客人呼来喝去，一天下来腰疼得直不起来。
但至少有地方住，有口饭吃。
比起被人骗光一切，已经算好的了。
**天。
我端着一盆毛肚路过六号包间，听见笑声从半掩的门里漏出来。
"来来来，干杯！庆祝我们都考完了！"
是一群同龄人在聚餐，声音很热闹。
我没在意，走了两步。
忽然一个声音钻进耳朵。
"逸哥，你终于自由了。"
我的脚钉在了地上。
透过门缝看进去。
苏薇窝在韩逸旁边，脑袋靠在他肩膀上，一脸委屈。
"要不是叶念天天用生病做借口拴着逸哥，我和他至于偷偷摸摸这么久吗？"
韩逸拍了拍她的头。
"行了，不提她了。我们以后在南江天天能见面。"
包间里一阵起哄。
"早看叶念不顺眼了！仗着自己考第一就了不起，整天拿辅导功课当借口往韩逸身边贴。"
说话的是刘佳，苏薇的跟班。
旁边一个男生跟着附和。
"谁说不是呢，高考那次，好好的非要穿那么暴露的衣服去考场，活该出事。还连累韩逸考都没考成。"
"韩逸够意思了，赔了一年陪她复读，还白养了她十二个月。"
所有人都在骂我。
我站在包间门外，手里端着毛肚盆，手指冻得没有知觉。
他们居然把所有的事全部颠倒过来说。
怪不得韩逸非要换学校复读，说看到老同学就想起不好的回忆。
原来是为了把我从所有人的视野里彻底抹掉。
好让他怎么编故事，都没人来对质。
包间里的声音越来越大。
苏薇笑得很甜。
"叶念现在就在这家火锅店当服务员呢，要不要叫她过来叙叙旧？"
一阵哄笑。
"叫叫叫！让她来给我们端锅底！"
下一秒，我腰间的对讲机响了，经理的声音传出来。
"叶念，六号包间呼叫服务，你过去一趟。"
我顿了一下。
然后端稳手里的盆，推门走了进去。
"哟！"
刘佳第一个出声，拖着长长的调子。
"班级第一大学霸啊，怎么沦落到端盘子了？"
她拿起面前的骨碟晃了晃。
"满了，帮我换一个。"
我弯腰去拿。
她胳膊肘猛地一推。
满满一碟子油渣骨头碎壳砸到地上，碎瓷片溅开来。
"哎呀不好意思，麻烦老同学打扫一下咯。"
她嘴上说着道歉，整张脸写满了嘲弄。
我蹲下来伸手去捡碎瓷片。
她突然从后面按住我的肩膀往下压。
瓷片的尖角扎进我右手掌心，瞬间渗出血珠。
旁边一个男生赶紧站起来。
"哎，受伤了，我来扶你。"
他一手扶我胳膊，另一只手借着角度故意蹭过我胸口，趁机捏了两下。
我猛地甩开他。
"你干什么。"
他脸一变，端起桌上的啤酒泼到我脸上。
"叶念，你被人碰过多少回了？装什么装？"
包间里一片哄笑。
韩逸就坐在对面。
他的目光落到我身上，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