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研究团队，期待与你合作。"
华清大学。
全国前三。
李教授的团队每年只招一名本科生。
我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行李箱上，没让韩逸看见。
"叶念你倒是说话啊。"
我攥着拳头，声音比自己想象的还稳。
"那我们这一年，算什么？"
韩逸抬了抬下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高中三年你跟着我跑，送笔记、帮我补课，我心里是领情的。"
"但我喜欢的人一直是苏薇。你做的那些事，我没求过你。"
"陪你复读这一年，算是我还你人情。非要给个说法的话，你是多出来的那一个。"
我看着他。
过去三年，他胃疼了我去药店给他买胃药，他淋了雨我把自己的外套脱给他，他模考考砸了我陪他整理错题到半夜。
他每次接过东西，都会说"有你真好"。
原来我从头到尾，只是一个人在唱独角戏。
"你不吭声，我就当你想通了。"
韩逸将***丢到行李箱上。
"钱拿着，别赌气把自己的路给堵了。"
前门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脚步声一路拖到房间门口。
"逸哥，她收拾好了没有？"
苏薇。
她站在那里，从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朝我扬了扬。
"叶念，你不是还想住在这吧？"
"房子现在是我的了。"
她亮出房产证，右下角盖着红色的过户章。
脑子里嗡地一声，什么都听不见了。
这间房子。
是妈妈打了十五年的工，用一碗一碗做出来的糕点钱攒下来的。
门框上刻着她给我量身高的铅笔印。
厨房的灶台被她用抹布擦得发白。
这是我和妈妈在这座城市里唯一的家。
妈妈走后，韩逸说后事手续太多太杂，他来跑。
我当时整个人瘫在床上起不来，什么都没过问，把所有材料签字权全交给了他。
我猛地站起来。
"这是我妈留给我的房子！你们凭什么过户？"
韩逸举起手机，点开一张合同照片递到我面前。
"你自己签的字。一年前你就把这间房子以十五万的价格转让给苏薇了。"
"****，你自己看。"
我死死盯着屏幕上的数字。
这间房子在学校旁边，现在市价少说九十万。
十五万。
"这破房子给你十五万已经看在同学的份上了，"苏薇抱着胳膊看我，"你还想怎样？"
韩逸把***往前推了推。
"加上卡里这十五万，一共三十万。你一个学生，手里有三十万，知足吧。"
我感觉嗓子里像堵了一团棉花。
突然想起来什么，赶紧拿手机查***余额。
妈妈走后，她在糕点铺工作了十几年的老板和几个同事凑了八万块钱给我。
师傅亲手把钱打进我卡里的时候说，这是**这些年攒的人缘。
余额：零。
苏薇抬起手腕在我面前晃了晃，上面一条细细的银链子，吊坠是碎钻。
"别查了。逸哥用那个钱给我买的生日礼物。好看吗？"
我浑身发冷。
当初韩逸被"赶出家门"来找我，我二话没说把他带回家住，***密码直接报给他。
"这些钱够我们撑到考完了，不够我再去打工。"
他当时红着眼，声音都在抖。
"叶念，我这辈子就认你了。"
结果他拿我的钱，去养他的女朋友。
苏薇偏了偏头看我。
"叶念，你赶紧收拾完走人吧。"
"逸哥要带我去商场，我不想一直等你。"
韩逸拉过苏薇的手。
"等我们回来的时候，你最好已经不在了。"
"好歹同学一场，别逼我做太绝。"
门咣的一声关上了。
屋子里只剩我一个人。
我坐在地板上，一动不动。
隔了很久，我打开手机，给李教授发了第二条消息。
"李教授，请问华清大学有学生法律援助吗？"
三分钟后，李教授回复了。
他发来一个人的****。
程远，华清大学法学院大三学生，校法律援助中心的负责人。
我把程远的号码存好，拖着行李箱走出了那扇门。
走到楼梯拐角，我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门上的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