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们家虽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但有一条——我闺女不是用来换钱的。”
陈昊站了起来。
“那行，苏叔，阿姨，我把话搁这儿了，那两千万不拿出来给我家用，这婚就不好办了。”
他看着我，“念念，你回去好好想想。”
说完，陈昊转身走了。
门关上的声音在客厅里回荡了一会儿。
我妈叹了口气。
我爸没什么表情。
“闺女，你跟他多久了？”
“三年。”
“他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我想了想，说：“可能一直这样，只是以前我没注意。”
手机响了，是陈昊发来的微信。
“念念，我就说句实话，我妈已经看好房子了，就等这笔钱下来。你要是非把钱砸在学区房上，我妈那边我没法交代。你自己掂量吧。”
我把手机屏幕翻过去。
“爸，**在我们谈恋爱的时候就已经看好房了？”
我爸没回答。
他只说了一句话。
“明天我让人查查他。”

第二天，我没去找陈昊。
他也没来找我。
倒是**——王桂芳，打了个电话过来。
“念念啊，你陈昊跟我说了，你拿嫁妆买了套房？”
“是，阿姨。”
“哎呀，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冲动呢？妈不是早就跟你说了嘛，城东那套三居室多好，离菜市场近，我跟**住着方便。”
我握着手机，忽然觉得很荒谬。
她口中的“**”，是陈昊**。
她说话的语气理所当然，好像那两千万本来就是她的。
“阿姨，那是我爸给我的嫁妆。”
“嫁妆不就是给婆家的嘛！我们这边的规矩——”
“我们这边没这规矩。”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王桂芳的语气变了。
“苏念，你这是什么态度？你跟我儿子还没结婚呢就这样，结了婚还了得？”
“那就别结了。”
这话脱口而出的时候，我自己都愣了一下。
但下一秒，我心里前所未有地轻松。
“你说什么？”
“阿姨，我说那就别结了。”
电话被挂断了。
不到十分钟，陈昊的电话打过来了。
“苏念，你跟我妈说什么了？她气得血压都上来了！”
“我说实话了。”
“你——”
“陈昊，你觉得我爸给的两千万嫁妆，是给**买房的？”
“那不然呢？我妈为了我们的婚事操了多少心？”
“操了什么心？”
“她给你准备了金镯子！”
“多少钱的？”
陈昊卡住了。
“多少钱我不知道，但那是心意——”
“我帮你查过了，**在直播间买的镀金手镯，268块包邮。”
对面彻底安静了。
“陈昊，268块换两千万，**做生意真有一套。”
他挂了电话。
我把手机扔在床上。
林薇发来消息：“怎么了？听你语气不对。”
我把事情跟她说了。
林薇回了个语音，就一个字。
“分。”

我以为这事到此为止了。
结果第三天，陈昊直接带着**来了我家。
王桂芳穿了件深红色的外套，脸上带着笑，提了一箱牛奶和一包核桃。
一进门就拉住我**手。
“亲家母，咱们好好谈谈，孩子们闹脾气归闹脾气，不能伤了两家的感情。”
我妈没抽手，但也没笑。
“坐吧。”
陈昊坐在我旁边，低声说：“念念，别闹了，我妈亲自来了，给个面子。”
王桂芳从包里掏出一张房产**，推到茶几中央。
“亲家母你看，这是城东的楼盘，三室一厅，精装修，一百三十多平。离地铁近，周边配套齐全。首付三百五十万，剩下的我们家出——”
她顿了一下。
“——我们家出装修费。”
我看了一眼那张**，价格写着总价九百八十万。
“阿姨，首付三百五十万，贷款六百多万，谁还？”
“当然是你和陈昊一起还了嘛。”
“那这房子写谁名字？”
“我和老陈的。”
我笑了。
“用我爸的嫁妆付首付，我来背贷款，写你们的名字？”
王桂芳拍了一下膝盖：“那不写我们的名字写谁的？我们在城中村住了一辈子了！”
“那是你儿子该操心的事。”
“你嫁到我们家——”
“还没嫁呢。”
“你！”
我爸正好从书房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老陈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