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你说什么？”
我握着手机，以为自己听错了。
陈昊在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怒气：“苏念，那两千万是我爸**养老钱，你怎么能擅自做主买房？”
我在售楼处的椅子上坐着，刚签完购房合同，手指上的墨迹还没干。
“陈昊，这是我爸给我的陪嫁。”
“你嫁给我，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
我攥紧了合同。
“我爸妈在城中村住了一辈子了，好不容易等到你家出钱，你倒好，全款砸了个学区房？我们又没孩子，买什么学区房？”
售楼处的销售小姐看了我一眼，识趣地走开了。
我深呼一口气。
交往三年，我第一次觉得电话里这个男人如此陌生。
“陈昊，我爸说了，这钱给我，怎么用我自己决定。”
“你自己决定？”他冷笑了一声，“行，那你也别嫁了。”
电话挂断。
我盯着屏幕上跳出来的通话结束界面，愣了三秒。
然后拨通了我爸的电话。
“爸，他说那两千万是****养老钱。”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我爸苏远山说：“闺女，回家。”

回到家的时候，我妈正在厨房炖汤。
我爸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前摆着一盒茶叶，是他常喝的那种碧螺春。
“坐。”
我坐下来，把购房合同放在茶几上。
我爸看了一眼：“买的哪个小区？”
“翡翠*，142平，南北通透。”
“不错。”
我妈端着汤出来，看了看我的脸色，什么也没问，把汤搁在我面前。
“陈昊打电话来了。”我爸说。
我一愣：“他打给你了？”
“嗯，让我劝你把房子退了，说那钱是他家定好用途的。”
“他家定的？”
我嗓子有点发紧。
我爸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他原话是——苏叔，那两千万我爸妈盯着呢，你闺女不懂事，您说说她。”
茶杯放回桌面，发出一声轻响。
“我问他，你一个月工资多少？他说八千。我又问他，**妈现在住哪？他说城中村老宅子。”
我爸看着我。
“一个月挣八千块的人，张口就要你两千万给**妈养老。闺女，你觉得这合理吗？”
我没说话。
“**当年嫁给我，我身上没几个钱，但你外公给的嫁妆，我一分没动过。”
我妈在旁边轻声说了一句：“**拿自己的积蓄给你外公外婆翻修了房子。”
我端起汤碗，手有点抖。
门铃响了。
我妈去开门。
是陈昊。
他站在门口，脸上挂着笑，手里提着两盒保健品。
“苏叔，阿姨，我来接念念回去。”
他看见我，眼神闪了一下。
“念念，走吧，我订了你喜欢的那家日料。”
我爸没动。
“小陈啊，你先坐。”
陈昊把保健品放在鞋柜上，换了拖鞋走进来。他在我旁边坐下，手很自然地搭上我的肩。
“苏叔，刚才电话里的话，我说得急了，您别往心里去。”
“你说说，那两千万你打算怎么安排？”
陈昊脸上笑意不减：“一千万给我爸妈在市区买套房，剩下一千万存起来当我们的启动资金，以后做点小生意。”
“做什么生意？”
“我一个哥们在搞餐饮加盟，投入少回报高。”
我爸点点头，又问：“念念买的学区房呢？”
“退了呗。学区房又贵又老又小，不值当。”
他说这话的时候，捏了捏我的肩膀，像是在安抚。
我把他的手拿开。
他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念念？”
“房子我不退。”

陈昊转过头来看我。
“你说什么？”
“我说，房子不退。”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陈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不悦，但他很快又挤出一个笑，看向我爸。
“苏叔，您看念念——”
“她说的对。”
我爸放下茶杯。
“钱是我给念念的嫁妆，她买什么，她说了算。**妈养老，你这个当儿子的想办法。”
陈昊的笑终于挂不住了。
“苏叔，说句不好听的，念念嫁过来，那就是我陈家的人。嫁妆这东西，其实——”
“你什么意思？”
我妈开口了，语气比我爸还硬。
“你的意思是我闺女嫁过去，连带嫁妆都姓陈了？”
陈昊张了张嘴，没接上话。
“小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