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参观日，你最好把皮绷紧点，别给我整什么幺蛾子。否则，我会让你当着所有领导的面，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我哆嗦了一下，右手搭在左边胳膊上。
那里藏着我所有不能说出口的痛。
每一次被电，每一次挨打，每一次被羞辱，我都会在上面划一道。
昨天晚上，那里已经满了。
再也没有空白的地方了。
想到这里，我反而平静了下来。
冯晓也好，妈妈也好，学校也好。
都不重要了。
反正，是最后一次了。
反正是最后一次了，谁帮我，都一样。
早读结束后，学校里涌入了一大群考察团。
有上面的领导，有投资人，还有一群望子成龙的学生家长。
他们衣着体面，表情焦虑，眼神里全是“只要孩子能好，吃点苦也没关系”的理所当然。
大礼堂里，人头攒动。
**台上，妈妈意气风发。
大屏幕上，放着我被捆在电椅上的照片。
照片里的我满脸惊恐，五官扭曲。
可台下的人没有心疼。
他们只是在认真听。
像是在观看一件成功案例。
妈妈指着屏幕，笑着介绍：
“各位家长请看，照片里这个冥顽不灵的女孩，就是我的亲生女儿，傅念念。”
“在我们学校，没有任何人可以例外。哪怕是我的女儿，犯了错，也必须接受治疗。”
“我们讲究的，就是绝对公平。”
台下响起掌声。
我站在角落里，手脚冰凉。
妈妈继续说：
“有些家长可能会心疼，觉得孩子受不了。大家放心，我们的方法非常科学。”
“很多时候，不需要让您的孩子亲自受苦。”
“只要让他们亲眼看见一个典型受罚，就能达到最好的威慑效果。”
说着，大屏幕上播放了一段视频。
那是学校食堂的监控画面。
画面里，很多学生吃完饭后，碗里还剩了一些饭菜。
我面前的碗里，也剩了几粒米饭。
妈妈冷着脸，让所有剩饭菜的学生围拢过来。
然后几个强壮的教官死死按住我，在我太阳穴上贴了电极片。
随着电击被开启，我浑身抽搐，口吐白沫。
刚刚吃下去的饭菜不受控制地从我口鼻中涌出。
周围的学生都吓得面如土色，连大气都不敢喘
视频里，妈妈轻描淡写开口。
“一粥一饭当思来之不易。你们父母赚了血汗钱，供你们吃，供你们穿。你们吃饱了饭，却不但不知感恩，还敢浪费？看到没，这就是浪费粮食，不知感恩的下场！”
视频播放结束，妈妈在**台上自豪地开口。
“从那天以后，我们整个学校，就再也没有一个孩子浪费粮食了！所有的孩子都学会了感恩！”
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整整三个小时，妈妈滔滔不绝地介绍着她的感恩教育理念。
播放了几十个以惩罚我教育其他学生的视频。
每一段，都是她的成绩。
每一段，都是我的伤口。
我摸着左胳膊。
那些没有被展示出来的，还有几百个。
大礼堂的**结束后，妈妈组织大家去学生宿舍参观。
一群人直接扑我的寝室。
冯晓指着阳台上的一块瓷砖。
“林校长！傅念念的手机就藏在这下面。”
3
妈妈顿时脸色铁青，怒不可遏。
她挥手示意两个教官把我死死按在那里。
然后快步走过去，在瓷砖下面摸索了一阵，掏出一步手机。
“傅念念，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说！”
我下意识地开口。
“不是的，不是那样的……”
妈妈却根本不屑听我辩解。
她兴奋地转身，对着身后的领导和家长们。
“正好今天大家都在，我就给大家现场演示一下，我们学校是怎么管教这种重度网瘾问题学生的！”
说着，她走到我面前，反手一个耳光狠狠扇下来。
在这一刻，我却突然平静了下来。
反正用不了多久，我就要用自己的生命，来给妈妈打最后一个广告了。
现在无论挨多少打，受多少辱，都无所谓了，不是吗？
感受到我现在左右脸同样肿胀，我突然诡异地笑了出来。
这下对称了。
妈妈看到我的笑容，更加火冒三丈。
“好啊，还敢笑？冥顽不灵！”
她打开了那部破旧的手机。
里面却根本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相册里，满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