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息看了很久。
退出了对话框。
亏我以为他们想我了。
报志愿的时候我故意填了离家最远的学校。
现在想想，远一点确实好。

到学校快傍晚了。
在校门口等公交的时候，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
"喂，请问是沈知意小姐吗？"
对方说话很客气，那种训练过的语气。
"我是沈氏集团董事长办公室的秘书方明远，沈总让我确认一下，您近期是否需要什么帮助？"
我愣了。
我妈让她的秘书来问我需不需要帮助？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不用，没什么事。"
"好的，有任何问题可以随时拨这个号码。沈总交代过的。"
挂了电话，我盯着那个号码发了一会儿呆。
她从来不会主动关心我。
让秘书打这个电话，肯定有别的理由。
猜不透，也懒得猜。
进了宿舍，陈小棠不在。
桌上留了张纸条。
"意意，年级群的事我跟辅导员说了，辅导员说这种事不好管，让你自己私下处理。"
不好管。
自己处理。
我撕掉纸条，坐到床上。
打开论坛翻了翻，那条匿名帖还挂着，评论过千了。
往下滑的时候，看到一条新评论。
有个播音学院的人说："那个沈知意就不是正经人，我亲眼看见她跟一个开好车的男人上了酒店。"
我压根没去过什么酒店。
一群人连我是谁都搞不清，已经在网上把我的名声撕了个稀烂。
我关掉手机，躺下来。
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顾言舟的消息。
"到学校了吗？我妈问你回去没有。"
回了一个"到了"，没多说。
退出对话框的时候手指划到了他的朋友圈。
最新一条发在昨晚，配图是他和一个女生在操场上的合影。
女生留着一头彩色挑染的长发，笑得很张扬。
配文写着："我家茜茜拿了主持人赛第一名，必须庆祝。"
茜茜。
杨茜茜。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整整十秒。
所有事情，突然全说得通了。

手机刚放下没五分钟，陈小棠冲进了宿舍。
她脸煞白，手里的手机差点掉了。
"意意，你快看。"
屏幕怼到我面前。
学校论坛，新帖，置顶热搜。
"实名举报24级商学院2班沈知意知三当三，勾引有妇之夫。"
发帖人：24级播音主持学院，杨茜茜。
底下三张图。
第一张是我和顾言舟在咖啡厅的**照，角度刁钻，两个人看上去挨得很近。
第二张是我加了他好友的微信截图，头像和昵称一清二楚。
第三张是杨茜茜和顾言舟的亲密合照。
评论区失控了。
"石锤了吧？被子那么贵，合着是心虚想转移话题？"
"长这样也好意思当**？"
"人家女朋友出来锤了，还有什么好洗的？"
帖子阅读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跳。
一万。
两万。
同城热搜第三。
陈小棠盯着我。
"你到底认不认识那个男的？"
"认识。"
她的血色退了一层。
"他是我妈安排的相亲对象，我在咖啡厅见了他一面。他有女朋友这件事，我后来才知道的。"
她松了口气，骂了一声。
"那就是被碰瓷了。走，我帮你在论坛上怼回去。"
她噼里啪啦打了一大段，在帖子底下怼得痛快。
"沈知意是我室友，她跟那个男的就见过一面，是双方家长安排的相亲。杨茜茜你有什么证据说人家是**？有本事去问你自己男朋友，瞒着你去相亲的是他，跟我室友有什么关系？"
评论很快被骂声淹没。
因为杨茜茜又更新了。
她发了一段哭诉，说自己和顾言舟谈了两年，一直很恩爱，直到发现聊天记录。
配图是顾言舟主动找我说的那些话，被截取了只言片语，拼在一起，像极了暧昧。
评论区彻底沸了。
宿舍门响了。
不是敲门声。
是拳头砸铁门的动静，一下比一下重。
"201的人给老子出来！"
"缩在里面算什么东西？有种把门打开！"

陈小棠的脸一下就白了。
她跑到门口，踮脚从猫眼看了一眼，缩回来的时候嘴唇都在颤。
"四个人，两男两女，穿着播音学院的院服。"
门外的砸门声越来越急。
"再不开门，老娘叫人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