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枕头旁边，关了灯。
闭上眼满脑子都是那床被子被鞋底踩过的样子。
翻了大半夜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陈小棠的消息又来了。
"意意，出事了。"
她发来两张截图。
有人在商学院年级群里发了一条消息，说我在论坛上讹钱，一条被子张口要八千，配着杨茜茜帖子的截图，原封不动搬了过来。
发消息的人我认识。
商学院1班的孟瑶瑶。
没怎么说过话，顶多在几次年级活动上碰过面。
群里已经吵起来了。
"一条被子八千？编也编个靠谱的。"
"她哪来的钱买这种东西？"
"有人说她被包养，真的假的？"
最后一条让我后背一凉。
我翻到论坛，搜到了一条新帖。
匿名发的。
"24级商学院2班某女同学，平时穿着普通，突然拿出八千多的鹅绒被，钱从哪来的？懂的都懂。"
底下的评论不堪入目。
陈小棠在电话里急得不行。
"你别慌，我帮你去找辅导员。"
"先别。"
我盯着那条匿名帖想了想。
杨茜茜在播音学院，跟商学院没有交集。帖子谁搬过来的？
孟瑶瑶为什么替她转发？
我截了图，翻了翻孟瑶瑶的朋友圈。
三周前一条**，她和杨茜茜搂在一起，配文写着"跟我好姐妹"。
合着是一伙的。
一个不认识的人，费尽心思跑到旧校区毁我东西，还安排人在年级群里带节奏。
她到底想干什么？

这个问题还没想通，我**电话先到了。
"几点了还不起？今天有个阿姨的儿子在这边，你去见一面。"
"什么阿姨？"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穿那件米色的裙子，别给我丢人。"
啪，挂了。
我换了衣服下楼。
我爸把我送到商场的咖啡厅门口。
"进去吧，人已经到了。"
推门进去，一个穿白衬衫的男生站了起来。
个子挺高，戴着银框眼镜，笑起来很斯文。
"你好，沈知意是吧？我叫顾言舟，我妈跟**是大学同学。"
我愣了一下。
相亲？
原来我妈急着叫我回家不是想我了，是给我安排对象。
那股失落说不清道不明地冒上来。
我没表现出来。
跟他找了个位置坐下。
他挺客气的，聊了一会儿我才知道，我们是同一所学校的。他在商学院3班，我在2班，两个班教学楼不同，从来没碰见过。
"我妈催得紧，你要是不想谈，咱们做做样子就行。"他说，"拖一阵子，省得两边一直问。"
这人还算识趣。
"行。"
整场聊下来几乎都是他在说，我在听。
他时不时看手机。有一回屏幕亮了，我余光扫到通知栏有条对话框，备注一个爱心加一个女生名字。
我什么都没讲。
分开的时候他提议加个好友。
我犹豫了一下，加了。
出了咖啡厅，我爸在门口等着。
"怎么样？小伙子不错吧？"
"还行。"
我想了想，如实补了一句。
"他应该有女朋友了。"
我爸的表情卡住了。

回到家，饭桌上，我爸小心翼翼地把我说的话转述给了我妈。
我妈放下筷子。
"你怎么知道人家有女朋友？"
"他一直看手机，手机上有女生的备注。"
她冷笑了一声。
那声笑让我整个人绷紧了。
"有女朋友怎么了？你还嫌上了？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条件，这也看不起那也不满意，你以为你是谁？"
我咬着筷子没吭声。
"你除了沈家这个姓，还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成绩一般，长相一般，脾气还大。我帮你找个对象容易吗？"
筷子被我攥得发白。
我抬了一下头。
她不是生气，是嫌弃。
打小到大她看我就是这种表情。
像我是她出了毛病的一件产品，退不掉，留着又碍事。
"我学校有事，先走了。"
"你……"
没等她说完，我起身回了房间拿包。
我爸追到门口。
"**就那个性子，她没坏心。"
"我知道。"
我买了最早的票回学校。
**上，我爸的消息一条接一条。
"**也是为你好，嘴巴不好听但心是好的。"
"世界上没有人比爸妈更爱你了。"
"到了给家里报平安。"
我盯着最后一条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