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到窗边，手插在裤兜里。
“钱美凤，就是那个卖保健品的？”
“嗯，她现在开了个什么健康管理公司，到处拉人入会员。”
周明转过身来。
“她拉你入过吗？”
我想了想。
“拉过。去年年底聚餐的时候她拉着我讲了半天，让我交两万块入什么金卡会员。我没答应，我就说我没钱。”
“她什么反应？”
“当时没说什么，后来在群里阴阳怪气说有些人抠门得很，连健康都不舍得投资。”
“还有呢？”
“今年三月，她又来一次，说让我带着小区里的退休老**一起入会员，我还是没答应。她就不太高兴了。”
周明点了点头。
“妈，你先别急，这事我来处理。”
“你怎么处理？你忙你的，我自己——”
“妈。”他打断我，“我说我来处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但有一种不容反驳的劲儿。
这种劲儿我陌生又熟悉——**活着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
我没再说话。
周明下午走了，说晚上还要飞北京。
临走前他叮嘱我：“这两天别出门找任何人，也别打电话。等我消息。”
我听话了。
但心里像猫抓一样。
我在家坐了一天一夜，第三天实在憋不住了，去了菜市场。
我在挑西红柿的时候，碰见了王大力的老婆赵红。
赵红看见我，眼神闪了闪，装作没看见，扭头就走。
“赵红。”我喊她。
她脚步加快了。
我追了两步，在黄瓜摊子前拦住她。
“赵红，你跟我说句实话，在云南到底发生了什么？”
赵红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
“秀珍姐，我不能跟你说，美凤知道了要把我也踢了。”
“她凭什么？”
“她凭什么？她是**啊。而且她手里有大力投给她的二十万，我要是得罪了她，那钱还要不要了？”
“二十万？什么二十万？”
赵红捂住嘴，意识到自己说漏了。
“没，没什么，我走了。”
她推开我的手，提着菜筐小跑着走了。
二十万。
王大力投给钱美凤的二十万。
我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钱美凤那个所谓的健康管理公司，让人交钱入会员，承诺高额回报——这不就是**吗？
我掏出手机给周明发了条消息：“钱美凤让王大力投了二十万。”
周明秒回：“我知道了。别打草惊蛇。”
他知道了。
这三个字让我心里一抖。
他到底查到了什么？
我又等了三天。
这三天里我哪也没去，就在家看电视。
电视里演的是家庭伦理剧，婆媳吵架丈夫**，看得我心烦意乱。
**天早上，**军给我打电话了。
“秀珍，你在家吗？我来找你说个事。”
“你来吧。”
半个小时后**军到了。
他气色不太好，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纠结。
坐下来喝了口水，他说：“我打听到了。”
“你说。”
“云南那趟，第三天晚上在大理的酒店里，美凤专门组了个班级恳谈会。就是让大家坐在一起喝茶聊天。”
“然后呢？”
“喝到一半她忽然把灯关了，打开投影仪，说有个事必须让大家知道。然后就放了一段聊天记录截图，说是你跟一个叫老刘的人的对话。”
“老刘是谁？”
“不知道。截图上就显示老刘两个字。里面的对话……”**军犹豫了一下，“很详细，把班上十几个人的家事全说了，谁家小孩混得不好谁家老公**谁家欠了多少外债……”
“那是假的。”
“我知道你会这么说。但问题是，里面有些事太私密了，除了当事人和你，别人确实不知道。”
我心里猛地一沉。
“比如呢？”
“比如马志刚他儿子**欠了三十万，他跟你借过钱的事。比如刘翠花女儿学历造假的事。比如桂花她老公的事。这些事情，都是只有极少数人知道的。”
“但不是只有我知道啊！当事人自己知道，他们的家人知道，说不定还跟别人提过。”
**军叹了口气。
“问题是那个截图里，发消息的人用的微信头像就是你的，微信名就是你的——秀珍的小日子对吧？”
我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这是我的微信名没错。
可是微信名可以随便改，头像可以随便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