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道。
可我发誓我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
“桂花，你听我说——”
“你走吧，秀珍。以后咱们就是路上碰见了也别打招呼了。”
门后面传来拖鞋拍地板的声音，越来越远。
我站在走廊里，手还保持着敲门的姿势。
五楼的窗户灌进来的风把我的头发吹乱了。
我慢慢放下手，一步一步走下楼。
楼道的声控灯一盏盏灭掉，我在黑暗里摸着扶手往下走。
从孙桂花家出来，我又去了刘翠花家。
刘翠花住得远，在城北的安置房。
我坐了四十分钟公交车到的。
她比桂花更干脆，直接在门禁那儿就拦住了。
“秀珍，你别来找我。”
她远远站着，手里提着一袋菜，脸上的表情像是看见了什么脏东西。
“翠花——”
“我女儿的事，我从来没跟别人提过。你倒好，到处说人家是专科生，你知道我女儿在单位受了多大委屈吗？领导都在问她学历的事！”
“我没说过！”
“截图上****，你的微信号，你的头像，你要不要我翻给你看？”
“那是伪造的！”
“伪造？你把全班二十九个人都当傻子？”
她提着菜转身走了，单元门在我面前狠狠关上。
我站在小区门口，太阳照在头顶上，刺得我眼睛发酸。
两个人都不信我。
我掏出手机，给班上仅剩有号码的几个同学打电话。
第一个，关机。
第二个，无人接听。
第三个接了，是马志刚。
“秀珍，你别打了。美凤说了，谁跟你联系就把谁也踢了。我虽然觉得这事有点不对，但我老婆跟美凤走得近，我不想……你理解一下。”
他压低声音，像是怕被谁听见。
“你说你觉得不对，哪里不对？”
“就是……太巧了。你没去的时候翻出来的。而且投在大屏幕上这事，美凤准备得挺充分的，像是提前安排好的。”
“你能不能帮我问问，那个截图到底是从哪来的？”
“我试试吧，但你别抱太大希望。”
挂了电话，我找了个路边的长椅坐下来。
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个问题——钱美凤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跟她无冤无仇。
高中时我们关系一般，毕业后各走各路，退休以后才因为同学聚会重新联系上，平时在群里说说话，年底聚个餐，仅此而已。
她有什么理由编造这些东西来害我？
我想不通。
但有一件事我想通了——不管是谁编的，我不能就这么认了。
回到家，我搬出了一个纸箱子。
那是老伴***五年前走的时候留下的。
里面有他的工作笔记、老照片、旧存折，还有一个牛皮纸信封。
信封上写着四个字：“留给秀珍。”
我一直没拆。
老伴走得急，心梗，早上还在浇花，中午人就没了。
他留下的东西我一样没动过，就这么放着，像他还会回来拿一样。
今天我坐在地板上，把那个信封拿在手里。
犹豫了五分钟，还是放回去了。
我先不拆。
我先把眼前的事搞清楚。
我打开手机，搜索了一个东西——“微信聊天截图怎么伪造。”
搜出来一堆结果。
有专门的软件，输入头像、昵称、对话内容，就能生成一张以假乱真的截图。
不要钱。
两分钟就能做一张。
我把手机摔在沙发上。
所以这就是钱美凤干的事——用个免费软件，花两分钟，就把我四十年的同学情谊全毁了。
我气得浑身发抖。
但光气没用。
我需要证据。
第二天是周六，儿子周明从北京回来看我。
他进门放下一堆东西，看我脸色就知道出事了。
“妈，怎么了？”
“没什么。”
“小宝好了？”
“好了，前天**接走了。”
周明坐下来，看着我。
“别瞒我。”
我本来不想说。这点破事，说出来丢人。
六十岁的人了，被一群同龄人集体拉黑，像小学生被孤立一样。
但周明一直盯着我看，我绷不住了，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
他没打断我。
听完以后，他拿起我的手机翻了翻，又放下。
“妈，你确定你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那些事？”
“你也不信我？”
“我信你。我在确认。”
“我发毒誓——”
“不用发誓，妈。你说没有就没有。”
他站起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