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那个锁门三十遍的疯子来了。」
「有精神病，别理她。」
上辈子我信了，以为自己真有病。
直到"热心邻居"拿备用钥匙推开我的门。
物业给的钥匙，闺蜜卖的行踪，所有人说我疯了。
这一次，三十二个摄像头就绪。
「想进我家？先问问我三十道锁答不答应。」
第一章
二十九。
手指攥着门把手，指节发白。
电梯到了，"叮"的一声，门开了。
上一次，这个声音救了我。不对，害了我。
上一次，我松了手，冲进电梯，赶去公司开紧急会议。
迟到扣全勤。
半路折返，看见对门的郑仁厚拿着备用钥匙**我家的锁孔。
他手里提着一个黑色塑料袋，底部在滴血。
我报了警。
**来了，袋子没了，血迹擦了，郑仁厚笑呵呵地站在走廊里。
「**同志，她就是这种情况，我们都习惯了。锁门三十遍的人，你说她精神状态能正常吗？」
物业经理罗大管跟着点头：「对对对，我们这栋楼都知道，小顾精神上有点问题，疑神疑鬼的。」
**走了。
两周后，我死在自己客厅的地板上。
门把手冰凉。
电梯门正在合上。
我没松手。
二十九不够。
三十。
三十一。
三十二。
电梯走了。走廊安静下来，只剩楼道里日光灯嗡嗡的声音。
我松开门把手，没有去等下一趟电梯。
转身，脚步轻得像踩在棉花上，走进了楼梯间的拐角。
那个位置刚好能看见我家的门和对面郑仁厚家的门。
等。
呼吸很轻。心跳不轻。一下一下撞在耳膜上。
三分钟。
五分钟。
八分钟。
"吱呀。"
对面的门开了。
郑仁厚探出头来，先往左看，再往右看。然后他低头看了看我家门口的地面。
上一世我不懂他在看什么。这一世我懂了。
他在看鞋印。确认我走了。
他退回去，再出来的时候，右手攥着一把钥匙，左手提着一个黑色塑料袋。
袋子很沉。底部洇出暗红色的液体，一滴，一滴，砸在米白色的地砖上。
他走到我家门前，抬手。
钥匙**锁孔。
转了一下——转不开。
他愣了。
又转。
还是转不开。
三十二下，郑仁厚。你以前能进去，是因为我只锁了二十九下。第三十下是防盗锁芯反锁，你那把复制钥匙打不开。
他蹲下来，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听。
塑料袋搁在地上，暗红色的液体沿着地砖缝隙往外淌。
我闻到了腥味。
他站起来，骂了一句脏话，拎着袋子回了自己家。
门关上。走廊恢复安静。
我靠在墙上，后背全是汗。
上一世的画面一帧一帧地从脑子里翻出来。
他推开我家门的时候，脸上挂着笑。那种笑我看了三年，以为是邻居的热心。搬家第一天他帮我扛箱子。暖气坏了他帮我报修。停电了他送来蜡烛。
我回请他吃过两顿饭。
我帮他收过六次快递。
我在业主群里帮他说过话——「郑大哥人挺好的，特别热心。」
然后他用这份"热心"换来了我家的备用钥匙。
从物业经理罗大管手里。
你们管这叫热心。我管这叫踩点。
那天我折返回来，撞见他开我的门。他脸上的笑还没收完。
我报了警。我以为法律会保护我。
但罗大管帮他收掉了袋子，许念在电话里和**说：「她最近加班压力大，精神上确实不太稳定，我作为朋友很担忧她。」
一个物业经理。一个闺蜜。
一个灭了证据，一个灭了我的信誉。
地板上那些暗红色的痕迹被拖把擦得干干净净，就像我的命一样，擦了就没人记得了。
两周后，我加班回家。
门开着。
我以为是自己忘了锁。
我走进去。
客厅灯关着，厨房灯亮着。
郑仁厚坐在我的沙发上，用我的杯子喝水。
他看见我进来，没有慌。
他说：「小顾，你报警不太好吧？我就是关心你，怕你一个人住不安全。」
他站起来。
我看见他手里的东西。
后面的事我不想再记了。
我死在客厅地板上。
地板是浅灰色的。
血把灰色染成了黑色。
没有人来敲门。
因为所有人都觉得，那个锁门三十遍的疯子，终于彻底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