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演，由公司的几位导师和部分工作人员打分点评。
说白了，就是给那些没有正式通告的练习生一个露脸的机会，顺便让公司看看谁有潜力，该捧谁、该雪藏谁。
苏念念以前从不参加这种活动——不是不想，是不敢。她太紧张了，一上台就发抖，唱歌跑调，跳舞忘动作，每次都被导师批得体无完肤。
所以当苏念念推开训练室的门走进去的时候，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不是因为她的脸——在场的人对她的脸早就看习惯了。
是因为她的气质。
她推门的那一下，不像是来参加才艺展示的练习生，倒像是来视察工作的领导。
脊背笔直，步伐从容，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不闪不避。
那种气场，不是装出来的，是几十年站在***、**过无数熊孩子练出来的。
“念念？”坐在角落的赵思语第一个反应过来，甜甜地笑了一下，“你不是说今天不来了吗？身体好些了？”
这话说得漂亮，既显得她关心苏念念，又暗示苏念念之前找借口推脱。
陆秀兰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说：“好多了，谢谢关心。你今天的口**色不错，但你肤色偏暖调，这个玫红色显黑，建议你换成砖红色。”
赵思语的笑僵在了脸上。
周围几个练习生憋着笑，低头假装看手机。
站在人群中间的周小琪皱了皱眉，上下打量了陆秀兰一眼：“念念，你今天化的妆不太一样啊？”
陆秀兰转过头，看着周小琪，微微一笑：“是不一样。我这叫‘有审美’，你要是不懂，可以去百度一下。”
训练室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几声压低的噗嗤声。
周小琪的脸色变了，但她没来得及说什么，导师席上的张老师拍了拍桌子：“安静，都坐好，展示马上开始。”
陆秀兰找了个位置坐下，翻开手里的才艺展示报名表，在上面写了一个节目。
她前世是语文特级教师，写了几十年教案，钢笔字写得比书法家还漂亮。但她现在用的是原主苏念念的字——歪歪扭扭，小学生水平。
陆秀兰看着那行字，忍不住皱了皱眉。
“这孩子，字写成这样，到时候写签名都丢人。”她在心里默默记了一笔，“回头得练字，先从楷书开始。”
展示按报名顺序进行。
前面几个练习生上去表演，唱歌的、跳舞的、弹乐器的，水平参差不齐，但都维持在一个“还行但不惊艳”的档次上。
轮到周小琪的时候，她跳了一支爵士舞。
不得不说，周小琪的业务能力确实不错，舞蹈功底扎实，表现力也好，跳完之后有好几个练习生带头鼓掌。
周小琪收势站定，呼吸都没怎么乱，挑衅似的看了一眼陆秀兰的方向。
陆秀兰面无表情地鼓了两下掌。
周小琪的嘴角抽了抽。
接着是赵思语，她唱了一首抒情歌，声音甜美，感情充沛，唱完以后眼眶还微微泛红，一副投入极深的模样。
几个男练习生看得眼睛都直了。
陆秀兰面无表情地又鼓了两下掌。
赵思语**的时候特意从陆秀兰面前走过，轻声说：“念念，加油哦。”
那语气，听着是鼓励，实际上是在说“你不行就别上了”。
陆秀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终于，轮到了苏念念。
陆秀兰站起来，走到训练室中央的空地上，面对导师席和在场所有人。
没有伴奏，没有道具，没有搭档。
她就那么孤零零地站在那里，像一棵扎根土里的老树。
几个导师互相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个意思：这个最怂的怎么上来了？
“苏念念同学，你准备的节目是什么？”张老师问。
陆秀兰开口了。
她没有唱歌，没有跳舞，而是——
朗诵。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整个训练室安静了。
不是那种“礼貌性安静”，而是真正的、屏住呼吸的安静。
因为她的声音里，有一种不可思议的力量。
那不是十八岁少女的声音，而是一种饱经沧桑后沉淀下来的、厚重的、滚烫的生命力。每一个字都被她嚼碎了、揉烂了、咽下去了，又从骨子里重新翻涌上来。
她朗诵的不是李白的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