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真聪明。"
"还是你教得好。"
我一条条往下翻。
手指很稳。
比签离婚协议的时候还稳。
翻到最后一页，是一份资产评估报告。
我那家"小公司"的。
报告显示，公司的核心专利估值十二亿。
报告日期是三个月前。
陈昊花钱找人做的。
他想吞掉这块肉。
却不知道这块肉连着什么样的胃。
我退出文件夹，拨了一个电话。
响了五声。
接起来。
"陆先生。"对方的声音很恭敬。
"沉舟那边怎么样？"
"法务部已经整理完全部证据链，随时可以启动。陈昊集团有三笔违规担保，一笔关联交易，还有一笔离岸资金的问题，足够让审计组进驻了。"
"做空呢？"
"仓位已经建到67%，再有三到五个交易日就能完成。"
"加快速度。"
"明白。"
我顿了顿。
"另外，把我那套公寓收拾出来，我今晚搬过去。"
"已经准备好了，密码是您结婚纪念日。"
我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笑声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
干涩，嘶哑。
像砂纸打磨木头。
"你们真会选日子。"
我挂了电话。
走到窗边。
楼下停着一辆黑色轿车。
车窗摇下来，露出半张脸。
我的助理，周默。
他跟了我七年。
也是唯一一个知道我真实身份的人。
我拎起那两个纸箱。
轻得可笑。
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墙上还留着一个挂钩的痕迹。
结婚照曾经挂在那里。
现在只剩下一个浅色的方块。
像是皮肤上的疤痕。
我关上门。
把钥匙从门缝底下滑进去。
金属和地面碰撞的声音。
叮。
很轻。
像五年来所有的记忆，一起被锁在了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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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搬进陈昊别墅的第一周，每天发朋友圈。
九张图。
精修。
泳池、 *runch、花艺课。
配文一律是"新生活开始"。
我每条都看了。
不是因为放不下。
是因为那些照片的位置信息，会自动同步到我的系统里。
她在锦绣山庄。
陈昊给她租的。
月租金六万八。
用的是陈昊公司的账户。
我截图发给法务部。
"关联交易证据+1。"
周默回复了一个OK手势。
我坐在公寓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