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换鞋，踢到一个空箱子。
纸壳子，装化妆品的。
我弯腰把它立起来，走到客厅，按下开关。
灯亮的一瞬间，我以为进错了门。
沙发上的靠垫全换了。
原来是我妈缝的藏青色棉垫，现在变成了米白色的羊毛毯。
电视**墙上的结婚照不见了。
取而代之是一幅抽象画。
蓝黄相间的色块。
我看不懂。
大概是陈昊喜欢的。
茶几上有一张便签。
林婉的字迹。
"你的东西我收拾在次卧了，明早之前搬完。"
我走到次卧，推开门。
两个纸箱。
两个。
五年的婚姻，浓缩成两个纸箱。
我蹲下来，打开上面那个。
衣服。
叠得很整齐。
整齐到不像林婉的风格。
她连自己的衣服都懒得叠。
翻到最下面，是一个铁盒。
生锈的曲奇饼干盒。
里面装着我给她写的所有便签。
那时候我们刚结婚，租住在城中村。
我每天早上比她早起一小时，去赶地铁。
走之前会在桌上留一张便签。
"豆浆在保温壶里，记得喝。"
"今天降温，外套在床头。"
"晚上我给你带草莓。"
一百多张。
最上面那张字迹已经模糊。
我用手指蹭了蹭，墨水晕开。
像眼泪。
但我没哭。
眼睛干涩得发疼。
第二个箱子里是书。
我抽出最上面那本，扉页上有我的笔记。
翻到中间，掉出一张照片。
三年前公司年会的合影。
我站在最边上。
林婉站在C位。
陈昊站在她旁边。
两个人的肩膀隔着一拳的距离。
现在看起来，那一拳的距离真可笑。
像是故意演给我看的。
我把照片翻过来。
背面有字。
陈昊的笔迹。
"第一步完成。"
日期是两年前。
两年。
他们计划了两年。
而我直到今天才知道。
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一个文件夹。
压缩包。
名字是今天的日期。
我点开。
里面是一百多份文件。
银行流水。
转账记录。
聊天记录截图。
陈昊和林婉的。
最早的一条可以追溯到两年前。
"他什么都不知道，像个傻子。"
"再等等，等我把专利拿到手。"
"他那个项目其实有前途，但我故意让他做亏，这样到时候债务全是他的。"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