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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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总监终于想起了我，他端起杯子，对马总说，"马总，给您介绍一下，这是我们项目部的技术骨干，陈恒。远航好几个楼盘的核心设计都是他做的。"
马总眯着眼看了我一下，"嗯"了一声，没接茬。
气氛有点凉。
赵阳立马接上，笑着把我面前的酒杯递给我。
"我们老陈就这样，闷，一张嘴全长在手上了。马总您别见怪。来老陈，我帮你敬马总一杯。"
他说完，自己先干了。
我举着杯子，进退两难。
"赵哥，你就别为难陈工了。"
一个女声从***了进来。
我转头。
说话的人坐在我斜对面，是公司上个月新来的设计部员工，叫江宁。
二十三四岁，扎着马尾，穿了一件藕粉色的衬衫，看着像个还没毕业的学生。
平时在公司里很安静，我跟她没怎么打过交道。唯一一次有来往，是她电脑出了问题，我帮她重装了一下系统。
她拿起面前的橙汁，对马总笑了一下。
"马总，陈工最近胃不好，医生不让碰酒。这杯我拿果汁替他，敬您一个。祝您的项目大卖，数钱数到手软。"
她话说得脆生生的，不谄媚也不生硬。
马总本来板着的脸松了下来，哈哈一笑，端起酒杯跟她碰了一下。
"行，小姑娘会说话。那老陈今天就算了。"
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我看了江宁一眼。
她冲我做了个鬼脸，小声说了句"不客气"。
后半场，我没再被架上去喝酒。
而江宁因为刚才那次"出头"，被赵阳盯了两眼，再也没人跟她多说一句话。
散场快十一点了。
钱总监和赵阳送马总上了车。剩下我们几个小职员站在路边，各刷各的手机叫车。
深夜排队，前面二百多号。
"陈工，你也住城西？"
江宁的声音从旁边冒出来。
我点了点头。
"那能拼个车吗？我一个人这个点打车有点怕。"
她挺直接的。
"可以。"
等了将近四十分钟，车才到。
路上有一搭没一搭聊了几句。我才知道她租的房子离我就隔了一条街。
车先到她那个小区门口。
下车前她说了句：
"陈工，今天的事谢谢你。"
"应该我谢你。"
她冲我摆了摆手，跑进了小区门。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