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很流畅。逻辑清晰，重点突出，节奏控制得不错。这说明她昨晚不只是改署名，还花了时间通读了整个方案，把里面的思路消化了一遍。

她不蠢。从来都不蠢。

我坐在会议室角落里，低着头做笔记，一言不发。

孙建勋听得频频点头：“这个方案做得扎实。念薇，你这次下了功夫。”

“也不全是我一个人的功劳。”蒋念薇适时地转头看了我一眼，微笑，“沈栀帮我做了不少基础调研和数据整理的工作，很辛苦。”

这句话说得极其高明。

她没有完全抹杀我的功劳——那样太刻意，容易被人看出来。她只是重新定义了功劳的性质：我做的是“基础调研和数据整理”，是苦力活；她做的是“策略梳理和方案输出”，是核心创意。

在场的同事纷纷点头。在他们眼里，这很合理。组长负责思路，下属负责执行，天经地义。

“沈栀，你自己觉得呢？”孙建勋突然问了一句。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我。

我抬起头，笑了一下。柔和的、没有攻击性的笑。

“蒋组长的方案非常完善，我学到了很多。”

蒋念薇的嘴角上扬了一毫米。

会议结束后，她走出去接了个电话。

我假装去倒水，路过她身后的时候，听到了几个字。

“……舅舅，方案的事搞定了……对，孙总那边没问题……”

舅舅。

蒋正源。

我端着水杯回到工位，打开手机，给阿树发了一条消息：

电脑日志拿到了。蒋念薇凌晨三点在协作平台上传了我的方案，改了署名。截图已存。继续查资金线。

阿树秒回：收到。另外，上次你让我查的那批药的进货渠道，有新线索了。晚上发你。

药。

和晓棠有关的药。

我攥紧了杯子。

下午两点。

我正在工位上改一份媒介排期表，蒋念薇端着两杯奶茶走过来。

“沈栀，帮你带了一杯。”她把其中一杯放在我面前，笑容很暖，“你喜欢喝什么口味来着？我随便给你点了一杯招牌的。”

我看了一眼那杯奶茶。

外面套着杯套，杯盖上印着品牌的logo，和普通的外卖奶茶没有任何区别。封口膜完